八十年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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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某電視紀錄片頻道製作了一特輯《我們的八十年代》,勾起無限回憶。
某天中午和同事午飯後,被問及喜歡那個年代的流行曲,我會説八十年代的,這是必然的,因我是在那一個年代成長,正如我會遇上一些成長於六七十年代的人,他們像永遠都只鍾情於貓王或披頭四一樣,這種對「年代」的偏執是必然的。要客觀的回看一個年代也是十分困難的,因當中浸入不少情感的偏見,但八十年代確實是一個微妙神奇的年代。

對香港人而言,八十年代是一個黃金的年代,論當時全球的局勢,雖然仍處身美蘇的「冷戰」階段,但只會感到核戰的發生就有如今天我們看待 2012 是世界末日一樣,給我們丁點兒驚嚇的就只有一套叫《核戰之後》的電影,總括而言,八十年代總是充滿陽光燦爛的前程,因為那是充滿機會及新事物的年代。

緊隨著七十年代尾的「星戰」(電影《星球大戰》)熱潮,八十年代正式步入全球的科幻熱,在真實的世界,首隻太空穿梭機哥倫比亞號是在八一年起飛的,承接著衆人的科幻夢,記得當時穿梭機回航降落,全世界都注視著電視上的直播,著陸的一刻可比美六九年登月時人類踏出的第一步,不知當時的美國總統朗奴列根是否也是星戰迷,竟在「冷戰」期間提出真實版的「星戰」計劃,説要研發會發射激光的人造衛星,把敵人的核彈一一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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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穿梭機因為成本效益的問題,已光榮退役,除了航天高科技外,八十年代的民間創新還是多得目不暇給,個人電腦就是那個年代興起的,我的第一台電腦就是 Apple IIe,在當年的高登電腦商場買的,成惠二千大元,耗用了我學生年代九成的積蓄,很多人並不知道,當年在香港是先流行蘋果機,隨後才是 “ PC ” 機的,因為中學開始有電腦科,教學生用電腦,寫程式。當年教的是一種叫 “ Basic ” 的電腦程式,但是個人電腦的魔力並非令你對寫程式產生興趣,而是它可以充當「電視遊戲機」,説到遊戲機,八十年代是遊戲機驚世爆發的年代,如果你見過第一代單色的「撞棍」電視遊戲機(要連接電視的天線位,用旋鈕操控,在熒幕上顯示一個像打網球的平面遊戲,玩者操控旋鈕,控制熒幕上的小直條,互相反彈光點至對方失手為止),你大概可以編寫本土遊戲機歴史,述説當年風靡大人細路的「枱仔機」(Space Invaders),LCD 熒幕的「咭片機」(過橋抽板)等等……

AppleIIe

Space_Invaders

不用高科技而又能瘋魔全球的遊戲非「扭計骰」(魔方)莫屬,當年人人手執扭計骰,每天像神經失常的狂扭,務求以最短間扭回原貌,後來還原「天書」流出,人人皆可極速還原,連電視台也辦起扭計骰大賽,回想當年的扭計骰並非甚麼鍛鍊腦筋智力的東西,反之只是訓練大衆手腕關節的工具。

八十年代是今天所有影音電器的起步點,以往只有電視台才擁有的攝錄機,當年便出産了家用版,VHS 錄影機也為之普及開來,連 CD ( Copmact Disk ) 這東西,也是在八十年代出現,但最 “ Remarkable ” 的,必定是 “ Walkman ”(隨身聽),這絕對是「創新」的一個典範,因據聞Walkman 在廠內研發的階段,已受到很大的爭議,懷疑「那裏會有人這樣聽音樂?」,這種想法的設計是沒有市場根據的,但很幸運,八十年代眷顧了這設計,成為每個年青人必定擁有的隨身恩物。(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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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man

Photo from Wekimedia Commons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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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act

早前在TED 的網站上觀看了 Graham Hill 的演說,題目是 “ Less stuff, more happiness ”,在演說當中加插了一段 Compact House 的設計片段,對一些設計師來說,演說內容並不新鮮,但當中加插了 “ Compact ” 這一概念,我認為香港這個生活空間狹小的社會,十分受用。

其實 “ Compact ” 這一概念並不新鮮,認識設計的朋友,大概都認為日本的設計,是最能發揮這項特質,八十年代開始盛行的 Compact Disk,和當年的 Walkman,更早期日本的手提音響,都有著這種設計文化存在,當我還是小學生的年代,流行一種日本進口的筆盒,一個筆盒的設計,充滿機關暗格,一按旁邊的鍵,一個暗格會從底部彈出,打開面層的筆盒蓋,內裏設備齊全,盒蓋更有鏡子及時間表,活像一個特務的秘密用具,十分吸引當時的小學生。

其實香港也有這種設計文化,當年獅子山下的港人,生活空間狹窄,很多都會用一種叫「組合櫃」的家具,即一個地櫃再向上發展,中間預留一個大洞放電視機,除了這種組合櫃外,還有一種獨當一面的設計,就是那種類似上下格床的設計,但下格床卻換成一張書桌連櫃架,想像孩子晚上完成家課後,便從書桌旁的一條小梯爬上書桌上的床裏睡覺去。上述的都是港人的 Compact 文化,但奇怪的是很多港人會有另一種 Compact 文化,在一個典型數百呎的「上車盤」內,要有兩房一廳加廚房廁所,每每顯得異常迷你,當然這也可說是 Compact。有一次到訪朋友的家,正正就是上述的這一種單位,朋友自嘲的帶我到主人房,他把房門推開,結果推到三分二便停了,只因裏面放置了一張普通的雙人床。其實這類大小的居室,正正就需要一些開放式的設計,要盡量利用摺、疊、伸、縮、藏等技巧來作空間處理,開放式廚房、可擴大縮小的餐桌、能電動吊上天花的床、活動間隔及種種收納設計等,但這種居室設計並沒有在香港得以盛行,原因不外是對「家」這個觀念及體面的問題,同時亦需誠實地接受自己是居住在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內。

Graham Hill 演說中的一段 Compact House 設計片段並非獨一無二,我第一次看到精彩的Compact House 設計是在電影《第五元素》內主角所處身未來城市的居室,所有家具都可隱藏於牆壁之中,早年香港也有建築師利用自己的單位,設計成非常Compact 及功能多變的居所,除了家居設計,近年來被認為非常創新的寵兒,是什麼?就是你手上的 iphone,有人說 iphone 並非什麼非常具創意的東西,它只是運用 Compact 的設計概念,加上工藝及技術的輔助,把電腦、遊戲機、相機、電話等東西結合在一起,因此 Compact 概念的運用,是永垂不朽的。

Graham Hill 在 TED 上的演說,可登入:
http://www.ted.com/talks/lang/eng/graham_hill_less_stuff_more_happiness.html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