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公民

香港有個組織叫「藝術公民」,早前一些重要的文化藝術議題,他們都會組織起來,做一些事。

大部分香港人是沒有公民這個概念的,因為他們常被稱為「香港市民」,而非香港公民。不打算在這裏詳細解釋何謂公民,在互聯網上很容易便找到它的定義。
每次選舉,電視台採訪投票情況,選民會説,這是為了盡「公民責任」,但不投票非犯法,不會拉你坐牢,完全是你的自由選擇。可笑的是一些香港市民,在香港從來不會去投票,卻爭著去美國做公民。

設計界需要的是「設計公民」,或可説這是整個社會的需要。設計師若成為「設計公民」,他們會關心社會上與設計相關的議題,也會履行設計師的責任和義務,視自己、設計界和整個社會是一種共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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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後 中國字體設計人 一字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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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聽見身邊的設計師説要為工作中的方案「設計字體」,但幾經辛苦,設計出來的字體總是東歪西倒,重心不對,黑白位不平衡,要修正又總要花上大段時間,最後得不償失,所以一聽見設計師説要設計字體便頭痛了,不禁要問,究竟香港的設計院校,在字體設計上教了什麼?

當年學字體設計,回想真的沒有學了什麼堅實的理論,大多數時間都是培訓大家一種對字體初部的 “ sense ”,拆解筆畫,用針筆「間字」,黑 Marker 填色,練練宋、圓、黑體,最後再自行創作一套字體。

香港很多設計學生不重視字體設計,原因是他們本身喜歡影像多於文字,甚至有些對文字産生抗拒,但平面設計,它不是純攝影或插圖,總離不開文字的處理,Typography 甚至是平面設計的「骨幹」,這是我從日後實戰工作中發現的重點。

今次推介的是一本舊書《一九四九年後  中國字體設計人  一字一生》作者是資深理工大學設計學院副教授廖潔連,廖潔連是專注書刊及字體設計的,向來市面上談論中文字體設計的書籍極少,這本著作可謂用心之作,難能可貴,此書以訪談方式,介紹了十二位中國字體設計人,他們是錢震之、徐學成、周今才、錢煥慶、余秉楠、謝培元、鄒秀英、柯熾堅、朱志偉、齊立、倪初萬、陸華平。他們都是對中文字體設計立下重大貢獻的前輩,訪談中會帶引出不少字體設計的理論知識,及這些前輩的職業生涯,從中也可以理解到中文字體設計發展的種種障礙,當中提到的上海印刷研究所、日本森澤國際排版文字字體競賽、博雅宋、華文正楷、友誼體、報宋、書宋、字典宋、新仿宋、儷宋、珊瑚、秀英、雅藝、柳葉、華麗等等,都應是中文字體發展的史料,這書在「承上啟下」中擔當了重要的角色,也會令大家明白專業的字體設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書的另一特色是封面由一摺疊的海報包裹著,打開海報,則展示了中文字體設計的基本知識理論。

《一九四九年後  中國字體設計人  一字一生》
廖潔連 著
MCCM Creations  2009 七月初版

業餘創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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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造就業餘創作的環境絶對不理想,不像歐美等地,普通家庭不難擁有面積不少的地牢、雜物房或車房,對於創造較大型的東西有利,而自設具大型器材的工作室也可行,在香港,不要單說器材工具的擺放,就我所認識的一些朋友,他們連存放書本及作品的空間也成問題。

空間的問題會侷限了創作的類別,因此本地的業餘創作(視藝或設計),多集中於細幅畫作及手作工藝品,即使一些本地較積極的業餘藝術家,能租用廠廈作工作室,其所謂「巨幅」的繪畫創作,相比於內地及國外,也屬小巫見大巫,皆因以往香港以加工或輕工業為主,廠廈中的單位,仍屬小型工廠式的格局,就我所認識的一些本地資深藝術家,很多已跑到內地進行創作。

雖然現在能提供創作人租用的廠廈增多,但始終好的地點仍少,業餘創作者考慮的會是上班、居住及工作室三者的交通距離,不要忘記,業餘創作者大多以下班後或週六日等時間進行創作,若交通佔用太多時間,不但令身心疲累,也會減少前去工作室創作的意慾,香港很多廠廈工作室,最終淪為喝酒聊天的工餘「聚腳」地,或變相成為儲物室。

另一方面,在地産霸權之下,當旺的廠廈必遭瘋狂加租的命運,更是廠廈工作室的致命傷之一。

Photos from Wikimedia commons

業餘創作(一)

從事設計廿多年,八九十年代為「揾銀年代」,對設計師説「業餘創作」,若不是收錢的 “ Freelance ”,他們會對你説「搞嚟做乜?」,今天似乎有很多業餘創作者,他們喜愛搞自家的Character,搞手作,但宏觀來看,他們仍屬小數。

今天大部分的設計師,仍視設計創作為一職業(job),視之為金錢的來源,上班落班,就是這様。反之,早年認識少數的業餘創作者,情況卻剛好相反,他們視自身的本位為藝術家,設計美工純是為了生活的工作,工作上的東西並非真正代表自己的,業餘上的創作,才是真正展現才能的東西。

據我了解,現今很多的業餘創作者都是創意産業中之一員,因為在日常的正職工作中,創作慾因為種種的限制,不能盡情發揮,所以寄情於業餘創作,或希望憑此另覓出路。

評「亞洲劇力無邊界 第三擊」劇場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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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邀請,嘗試用設計角度,評看小劇場的設計。

由「小劇場.大戲劇」主辦的「亞洲劇力無邊界 第三擊」,分別邀請了四個劇團單位,他們是韓國 Heejoo-rhyu & Early Bird Project 的《Blow-Up》、香港盛夏劇團的《紅色旅程》、日本 FFAC 的《 Run Melos 》和馬來西亞 Lee Wushu Arts Theatre 的《霸王別姫‧殉道者的樂章》,四場劇分別於六月廿二及廿三日於 JCCAC 黑合劇場演出,相關內容資料見文章尾段。

正如往常對視覺傳意設計評論的看法,都是以形式産生功能,功能造就內容為基礎,但前題是要表現什麼様的內容?怎樣情度的效果?藝術與一般視覺傳意設計不同,沒有既定的 Design Brief或具體要指定傳達那種內容,特別是現代劇場設計,內裡充滿「符號」性的演繹,內容的闡釋感受完全是作品與觀眾各自的溝通,因此很難以一般設計評論的方法去對劇場設計的成效下判斷。
那如何去對劇場設計作出評論?應以什麼角度去觀賞劇場設計?

一般評論電影美術設計的方法,都以攝影風格、色彩運用、道具佈景、角色造型、聲效配樂等角度構成,當然劇場與電影不同,劇場上的空間環境、演出方法、燈光及場境轉換都有別於電影,而有關小劇場的設計方法也應配合小劇場的特質而成。

韓國 Heejoo-rhyu & Early Bird Project 的《 Blow-Up 》集中在焦點式的形體表演身上,不宜多餘的佈景設置是合理的,小劇場的特點是空間小,觀衆與演出者距離接近,雖然舞台設計、佈景設置的規模不能與大型劇場相提並論,但相反道具設置的嚴謹性更見重要,演出上的編排設計,道具的運用及發出的聲音,都會因為小劇場的特質,來得比大劇場更令觀衆感受敏銳,這點在《 Blow-Up 》中都看得見具經驗的處理,由一件小道具到布袋在地上拖曳的聲音,見得是有「思考過」的設計。

香港盛夏劇團的《紅色旅程》、令人聯想舞台空間的運用,小劇場是否就需要把握空間的「盡用」,這點當然與劇本內容相關,但也不是既定的邏輯,《紅色旅程》有較多的道具及「羣戲」,空間的「盡用」顯然易見,剛巧日本 FFAC 的《 Run Melos 》就以此與《紅色旅程》作出鮮明的對照。但論《紅色旅程》的場景設置,不得不提以下幾點,首先觀賞劇場演出是一種視覺經驗,特別在小劇場中,任何細節都會進入觀眾的眼簾,《紅色旅程》把電腦設備(VJ)設置在舞台左側的當眼處,對整個以符號性的現代劇演出是構成影響的,另外演出途中演員「突變」成主持,解説要向觀衆搜集「一字」想法,然後一位非劇場衣著的工作人員上前派發紙筆及收集回應,這個過程是沒有經過視覺經驗的設計考慮。

相反日本 FFAC 的《 Run Melos 》,一如其日本設計文化,極其 “ Compact ”,一個場景設置集中在舞台中央,只需運用局部燈光的轉換,便能交待複雜情節的轉接,演員不需大範圍的進出走動,其它道具設置也具心思(水從天花下落到木盤),特別一提的是四個單位投影效果,日本FFAC 的是最為精釆,雖然設置集中在舞台中央,兩側黑暗的空間預留投放中日翻譯字幕,但其中一些運用文字效果的設計,如突然文字投影像天雨一樣的下降,移動的文字集中投射到中央的演員身上,都構成不錯的視覺效果,從設計的角度看 FFAC 如何運用小劇場的特質,是具心思及水準的。

馬來西亞 Lee Wushu Arts Theatre 的《霸王別姫‧殉道者的樂章》,亦有非常悅目的「武藝」演出,當中的佈景道具也只有一台有輪子的木台,由於演出焦點也是集中在形體及「武藝」上,運用極簡的場景設置是合理的,當中一幕演員兩手各持一精巧的「手偶」,頗具特色,再次一提,小劇場的特點是觀衆與演出者距離接近,因此所有道具的粗糙或精巧細節都會進入觀眾的眼簾。雖然有精彩的「武藝」演出,但對於小劇場的空間運用,這點是否有「殺雞用牛刀」之感?心想,如此精彩的「武藝」,是否在較大的劇院中演出更有山河壯烈之感?畢竟這劇也有非常專業及精釆的演出。

《BLOW- UP》
韓國 Heejoo & Early Bird project 劇團──Heejoo率先帶來於當地巡演的佳作《 BLOW-UP 》!《 BLOW-UP 》原作堪稱韓國舞台藝術版的《20、30、40》,在一首首詩中,三個年齡分別 30、40 和 50 歲的女人講出用雙眼見證過的無法理解的事。
劇中三位女演員的真實背景與角色完全相同,一位是圓號音樂家,一位是家庭主婦,最後一位是詩人。透過短短一瞬如詩般的文字,騎單車者帶領觀眾,解讀在「生活」的路途上遇見這三位女性身上所折射出來的人的面貌。來,把自己放在舞台上,讓思想跟著演出一起沉澱。

導演:柳希周
藝術導演:李光馥
演員:KONG Hyeong Uk、KIM Rhee Youn、金閒雅、柳希周
預告片  http://vimeo.com/6582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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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旅程》
香港盛夏劇團──本地出色的多媒體實驗劇團新星盛夏,大膽起用年輕演員,藉著運用多媒體技術,發展前衛舞台效果,備受讚譽的作品包括《在意識以前》(2012)、《糊塗鴿子 2D 版》(2011)等。今次,盛夏將帶著觀眾走一趟引發腦袋革命的《紅色旅程》,結合形體、燈光、服裝及聲音四元素於一身,在規律中爆發出對叛逆的期待。
除劇場演出外,盛夏亦積極參與其他藝術計劃,例如今年二月於夏至畫廊參與展覽,五月亦將與觀塘 apm kubrick 合作,展出《紅色旅程》相關作品,展期至六月。

導演:鄭國政
副導演:麥波
監製:關凱甯
編劇:創作演員
形體設計:胡沛瑩
燈光設計:黃芷荍
服裝設計:陳穎妍、Adeline Tang、Caron Ng、Dotty J
現場錄像騎師:VJ皮質視覺路
預告片  https://vimeo.com/6616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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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 Melos》
日本 FFAC──FFAC 為全力支持藝術發展的團體,今次帶來的是劇團力作《 Run Melos 》,出自日本經典文學大師太宰治的同名著作。出人意表的演繹,留下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疑問──「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奔跑?」。
淳樸的牧羊人美樂斯因意圖弒君而被判死刑,行刑前獲准以朋友作為人質,前往見證妹妹的婚禮。若在限期前沒有回來的話,朋友將被處死。此劇先後在日本、韓國等地演出,受到廣泛讚揚,經過時間沉澱,劇碼在她的謝幕站──香港,將會上演怎樣的精彩呢?

導演:山田惠理香(空間再生事業 劇団 GIGA)
演員:池江拓哉、五味伸之、瀨口寬之、入江真澄
原作:太宰治
協力團體:FFAC(FuKuoka City Foundation for Arts and Cultural Promotion)
預告片  https://vimeo.com/66390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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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別姫‧殉道者的樂章》

馬來西亞武舞藝術坊──獨一無二的武舞表演藝術團體,把傳統武術文化帶入專業劇場!武舞藝術坊先後到倫敦、中國、香港、新加坡、印尼等地演出,今次帶來香港的力作《霸王別姫‧殉道者的樂章》,以簡約抽象的理念,體現內在精神,將「力與美」發揮得淋漓盡致。
殉道者是虞姬精神的延續,也近乎是虞姬的轉世者,當虞姬選擇以劍殉道,殉道者彷彿又再次見證了歷史的淒美詩意。在小劇場有限的空間裡,這部具淒美詩意的武舞表演,讓人引頸以待!

導演:李勁松
監制:曹佩汾
演員:鍾汶翰、張啟慶、李勁松
影像設計師:區秀詒
預告片  https://vimeo.com/66835846

香港設計的三大支柱

若要脫離那種陳腔濫調的本土設計論述,不再重複的只強調人才或視野的重要性,那我認為香港的設計若要有良好健康的發展,就必需建立在三條重要的支柱上,它們是設計思維、設計評論及設計管理。

繼設計管理後,近年設計界流行談設計思維,現階段的設計思維有不少演繹,各有不同説法,但我把設計思維定性為三條重要支柱之首,因為它是一切之根源,更重要的是它必需是一種廣泛普及的思維方法及生活態度,因為要明白設計師的工作,並非一種孤荒自賞的自戀行為,最直接的就是設計師的客戶,他們是直接介入設計工作的流程中,若客戶連最基本設計思維的質素也沒有,怎能期望他們對設計有正確理性的處理態度?現今設計界需要的是有質素的客戶,不是在僧多粥少下的無奈設計師,設計思維針對的是普羅大衆,因為他們是設計師的老板、上司、客戶、用家和評賞者。

沒有設計評論,設計師的工作根本就等同建築於浮泥之上的小屋,香港的設計師常抱怨只充當客戶的「手」,是因為設計師根本不能在設計或設計過程中顯露任何專業設計的知識,因此只能充當「見仁見智的藝術創作+軟件操作技能」,既然是見仁見智的藝術創作,又沒有堅實的知識理論基礎,那客戶為何不能擔當那見仁見智的藝術創作角色?設計評論的作用是辯證設計的對錯,繼而催化確立一套「設計的知識系統」,再為設計教育及設計專業化立下基礎。

設計管理已談論了多年,現在有如流行曲一樣,少談了便開始拋諸腦後,看一個行業的發展前景,單看其管理模式的變異便略知一二,設計管理是設計資源的運用及發揮,即使有萬千設計專業人才,也有不少具設計思維的優質客戶,但當有九成九的設計師都落在管理落後失敗的設計部門或公司上,設計在社會上的效益也是低落的,畢竟設計不只是工餘後的消閒興趣,它是實質的商業營運。

説要發展本地的設計產業,面對這三點才是正面的態度。

産品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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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經常有一問題,是我們這些修讀設計的,或以設計作為一種職業,從不同的設計資訊媒體中(設計雜誌、網站、講座論壇等),得知這個世界有不少新穎的設計,可以大大提升生活質素,可以把這個世界變得更理想優美,但在現實世界中,從這些設計資訊媒體裏找到,而又真正應用到生活層面上的設計,可謂少之又少,如果你喜歡看科幻電影,三四十年前的科幻電影,所描繪二十世紀後的世界,絕不是我們現在所處身的那麼「落後」。

之後經過多年的職業設計「洗禮」,才漸漸理解箇中原因,原來設計不是單純的設計,當中涉及的資源分配,人事及種種利益取向的平衡,這些可理解為廣義的「政治」因素,都影響著設計能否面世。

多年前曾參觀過本地某設計學院的畢業展,其中一位學生的作品,是利用人體步行時腳下的壓力來發電,而在各大商場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蓋設這種「壓力發電板」,所集合出來的電能是不少的。假設我是一位本地商家或投資者,我會對這個設計有何看法,毫無疑問,這個設計的概念是美妙的,但我會考慮要用多少時間資源去開發這種發電板,成功開發後,需要多少時間才能令它普及,之後種種支援服務,維修人材的培訓等,綜合所有的考慮後,若以十年作一個計算單位,十年後透過這設計所產生的電能價值,相比我在這十年內所投放的資源價值,那我會問是否「值得」?或許你會告訴我,應把目光放遠一點,成果收獲可能是二三十年後的事情,但作為一投資者而非理想主義者而言,這是否有點不切實際,即一切都是機會成本的考慮。

話雖如此,多年後我卻在電視的紀錄片頻道看到一訪問,是一位外國的設計學生,有著上述同一的設計概念,但卻受到研究機構的支持,如火如荼的為著這概念進行研究測試。這個訪問片段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和感慨,同一設計概念,只是時間和空間的差異,卻有不同的發展。

在廣義的「政治」因素下,我們很難就設計本身的概念質素,來斷定它能否面世,我看過很多設計概念精釆的東西,它們最終只能是設計書藉上的一幀照片,不能體現生產及應用到真實的生活層面上。在現實的產品開發過程,我們會觀察市場,在商言商,會尋找市場中的利潤空間,但這種利潤空間不一定依靠創新的產品,只要某具利潤的產品其「生命週期」仍然持續,投放的資源就只需為其改改顏色或增加配件,開發全新的產品過程冗長而具風險,若廠方的生產技術跟不上,產品的「捐耗率」高,間接拉高産品成本,影響産品的市場定位,若外判到高技術高質素的生產商代勞,利潤便間接跑到對方去,開發時間不能過長,否則某種新替代性技術或產品一旦出現,有可能把你進行中的開發計劃全盤摧毀。過往本地廠商有「high tech 揩嘢,low tech 撈嘢」之名言,見上述各點,可想而知。

現今香港的產品開發大可分為兩路,一為廠商自行研發生産,二則由設計公司或研究機構作設計研發,再委托廠商進行生產,在本地的處境中,兩者都障礙重重,前者因本地工業以「代工」為主,沒有自主研發的傳統和脈絡,或許較能掌握生産技術及成本控制,但致命傷是沒有成熟的市場學知識、營銷經驗及相關的脈絡支援,也不願在此投放資源或尋找專業伙伴,結果往往都「爛尾」收場,後者若以設計公司而言,它們可能有較好的市場及營銷知識、但卻沒有生産上的支援及成本控制的自主性,得不到優勢。

最近我常拿一句説話跟同行開玩笑,就是「點解香港設計不出 i-phone 這類産品來?」,很多人只會把焦點集中在「神化」了的 Steve Jobs 上,卻忽略了創造 i-phone 過程的其它因素土壤,因此香港所能做到的,就只有設計出大量的手機套或配件來。

沒有考慮這些廣義的「政治」因素,便不能了解香港能生產製造出來的設計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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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from Wekimedia Commons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