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投創科

Hong_Kong_Science_Park_Charles_K._Kao_Auditorium_201504

曾經寫了不少以創新及研發為題的文章,今天的新聞,資源投放在創科上的報導又再出現。另一邊廂,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引述當年蘋果教主 Steve Jobs 的自我訓斥,説其犯下的錯誤,就是把技術導向放在產品導向之上。兩件事説了什麼出來?
讀者可能不太明白我説什麼,首先兩個概念,即「產品開發」及「技術研發」,先談「產品開發」,或許你會想像大家想要一件怎樣的新產品,舉例説,電話除了可以打出及接聽外,你還想它可以怎樣?電話的目的是溝通,但一些東西是很難用語言傳達,要看到才能明白,於是你想像電話附有攝影功能,並能傳送影像,如此類推,結果今天的「電話」已非電話,它是一台「手機」,包含多種溝通及訊息功能。這是一個產品概念,在產品開發的過程中,你會研究人們是否有真正的需要,如何能有最好的使用方法,會帶來什麼好壞的結果,或它根本可以用其它東西及方法取代等,當然其中的商業及利益因素也要考慮在內。
好了,你有了這樣一個美好的產品概念,接下來你會問:「這樣的東西能做出來嗎?」,那就是技術研發的範籌,能將攝影功能放進體積細小的電話中嗎?最細小但又高像素的感光部件能有嗎?這都是技術研發的工作。大學裏也有不少科研項目,成熟後再轉化為技術,起初大家都不知可以拿這些技術來幹什麼,直至有相配的產品或用途出現,才能把它發揚光大。但無論是產品要求技術,或技術衍生產品,我們最終要的是優質產品,只會關注手機還能做什麼,卻不太理會內裡的運作原理。
「開拓人們對生活及產品的想像」極為重要,這全都可在外國著名的創科企業裏看出來,香港的工業卻完全沒有這種文化土壤,他們大部份都是代工商(OEM, Original Equipment Manufacturer)或原設計製造商(ODM, 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r)的階段,即使是 ODM 的廠商,其所謂的設計及研發,也只是外觀風格、用料及顏色上的改變,亦只能把設計賣給外國大品牌的二三線產品中。
我曾在 ODM 的廠商工作過,經常揶揄當產品設計的同事,説公司的所謂研發方向,很多時都只是老闆或客戶經理從他們那些買家裏聽回來的產品要求,而終極目標是他們肯「落單」,但那些「買家」究竟是什麼人?他們絕非是那些大品牌的第一二把手,其實很多都只是公司的採購部員工,按上級指示或市場部指引去向廠家買貨來填充其產品線,因此外國大品牌的客戶,一線產品有其自身研發班底及脈絡,用不著你來設計提議,而小客戶也無能力去選購你嘔心瀝血的研發成果。
創新科技要結合到工商業裏再成就起來,首先要脫離香港長久以來的買辦文化,企業要以自主品牌及「產品開發」為首,否則科研或技術研發的成果,大多只會得物無所用(極其量出來的科研技術只會賣到外國的廠商去),但就這點,談何容易。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

Photo: 科學園

廣告

香港為什麼不能設計出像 iphone 這樣的東西來?(六)

    其實所謂ODM客戶(上游)的工作,基本上是依從客戶本身的品牌、營銷及市場工作,來制定一套採購方向,那些產品需聘用自家或指定某特定的研發∕設計機構負責(例如KENWOOD,它有自已的 in-house 設計團隊,但也會採購ODM廠家的産品),那些産品需要向下游的ODM廠採購,都有他們你不會知曉的商業部署,而向下游ODM廠採購的產品,通常都是二線產品,也有他們計劃內的檔次、外型、色彩、風格、價位、產能數量及銷售期等,然後負責採購的職員,便會四出向各ODM廠家搜集樣板及問價,搜集的樣板會回到總公司再作進一步的評估、這種評估就是計算上篇所提及的「平衡」,在程序、洽談貨期及議價之後,才會「落單」。
    所以在第一編提及的「以為聘請一些設計師回來,再要他們聽聽營業部(Sales)從客戶聽取回來的「料」,再設計出一些東西來讓客戶落單,便任務完成。」中的所謂「料」,就是這些二線產品計劃內的要求,有能力的港資ODM廠家,就會用「大包圍」策略,聘一班設計師回來,不段出新設計,但它們大多是風格化的設計,改改顏色和用料,檔次及外型線條略作改動,想辦法降低成本造價等等),望能「撞中」。以這種思維模式來搞設計研發,其實離不開「買辦文化」的本質。
    要脫離這種局面,港資ODM∕OEM廠家還可以有一着,就是「技術研發」,首先港資廠家需弄清一些概念詞匯,不要老説人家拋書包,説鬼話。不懂,便要向人家謙卑學習,尊重別人的專業,因為每個術語都有其專業知識在內。這些概念包括産品概念、產品設計、技術研發和品牌行銷,不要簡單的用「設計」一詞便將所有概念含糊其義,簡化了所有事情。
    下篇會談談技術研發的問題。(續)

環保設計的關鍵

    環保設計有兩點非常關鍵,第一是公民意識,第二是政府政策的配合及支援。
    環保設計若要做到批量生產,必需有「產業化」的能力,才能普及和產生真正的環保能力,單靠手作式「逐件做」的workshop模式,必然價格高昂,產品定位因而顯得模糊,不能普及,再認真的算一算“Carbon Footprint”,不但適得其反,產品似環保,但卻增加更多碳排放,那就唔做好過做,索性把材料回收變賣算了。
    小workshop 模式的生產不是不可取,但也要做到小workshop 模式的產業化,其中關鍵的就是回收物料的來源,一定要有低成本的回收系統,否則便無法平衡產品成本,而回收系統的成功,主要靠上述兩點,公民意識和政府政策的配合及支援。既然政府是用公帑處理日益嚴重的廢物問題,為何不作出更好的資源調配,結合民間、工商界及大學的技術研發,將廢物問題轉化,成為社會真正的正能量。
    台灣的廢物處理能做出成績,香港卻不能,為什麼?
  (可參考「我要做特首」第10集: 環保是愛的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