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攝影 下

視傳設計有「形式、功能」和「內容」範疇內之評論角度,上篇談到的涉及內容部分,若談形式,就是説形式所産生之功能,有否達到要傳達信息所需之目的。

要評價快樂攝影之形式運用技巧,當然如上篇所説,最好依據設計者及客戶所定立及具共識之Design Brief,才能確定要傳達信息所需之目的,當中自然包括其市場策略及目標受眾等資料,這様的評論自會更具質素。

快樂攝影之平面廣告,主要以各自不同性別的年青男女及小孩,手持相機,面露笑容的相片為主(小孩和年青男女似乎是一對對的組合),再配以方格內藏快樂攝影四中文字,而快與樂之間則有一點分隔,再加上一些細字資料,相機正面圖像和商標,構成一簡潔有力的平面廣告。

商業成分重的視傳設計常是由大量的「推算」所構成,相片中所有的元素,都有形式和功能的考慮,如快樂攝影中的人物,他們的樣貌、衣服風格、飾物等,都有某種「符號」的考慮,目的是針對其目標受眾,而此平面廣告中「快樂攝影」四中文字,用的不是現成字款,是度身而設計的字體,其筆劃造型也具符號性,圓潤、長短間也能帶出一種輕快的節奏,不是小孩子字款,也沒有一般正規基本字(宋、黑、明)的嚴正中性,相信能配合此廣告的風格定位,唯獨在快與樂之間的那一點分隔,則不明其目的所在,通常文字間的點,有停頓分隔之意,在此可暗示快與樂可各自伸延至一獨立意思,但整個廣告策略好像都沒有帶出這點。

廣告

快樂攝影 上

最近 Olympus 相機的廣告以「快.樂攝影」為概念,展開一連串廣告攻勢。

如果你關心時事,留意社會運動,「快.樂攝影」即時令我聯想起「快樂抗爭」,對於「快樂抗爭」,我是有所保留的,「快樂抗爭」的由來,我認為主要是社運市場的需要,來吸引現今「溫軟的中產」(陳雲用語,見《香港城邦論》P.33)及崇尚享樂主義的一代,「抗爭」向來是充滿障礙和挫敗,也有相應的代價,那何來「快樂抗爭」?問題是你為何及願意與否。

因此「快樂 XX」,是一種反意的表達,即原先它是一種不帶快感情緒的東西,或甚至是負面的,用一種反意的角度手法,把它説成︰「原來 XX 是可以快樂的!」

若用此改變心態的手法,我們大可以去創造如「快樂如廁」、「快樂坐牢」、「快樂考試」等等的字眼,可能這些例子較為極端,但若攝影已發展過百年,本身是一種職業、藝術或嗜好,大家都已明白它是什麼一回事,何來現今仍要告訴大家︰「原來攝影是可以快樂的」?除非這廣告前的攝影給人很不快的經驗。

其實現今的相機廣告,主要不是告訴你相機的性能技術有何突破,傳統的相機廣告,可能是獵豹、賽車或滑雪,告訴你相機的快門或電腦有多準確,現今的相機廣告是浪盪天涯的型女 ( Canon )、「浪攝流」( Nikon ) 和「快.樂攝影」,它賣的是一種身份,君不見現今滿街都是「龍友」「拍友」,這種身份如何,也是一種市場計算,那就是告訴人你用了這些相機後,有幾「浪」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