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智慧

IMG-20131028-WA0001_B

IMG-20131028-WA0000_B

Photo by Winnie Ng

上圖是深水埗一工程舖的小傑作,用蒸餾水樽製作給小孩的車子,十分可愛,路人也從沒想到這些給辦工室用的大蒸餾水樽可以有此用途,民間智慧是也。

經歷設計生涯多年,早在七八十年代,設計的焦點多集中在中産情懷的工業産品上,講求品牌、品質和品味,突顯階級身份的象徵,隨著這些年代的過去,社會政經及文化上的轉變,階級及其經濟能力的轉移,生活價值的取向亦有所變化,近世代(一小部分人,亦可參看《四代香港人》一書)的選擇是環保、Lifestyle、手作及DIY,以及近年激化冒起的本土主義,文化及學術界別對這些議題是位處最前線的,早於九七回歸前後便不斷研究探討「身份」identity 這問題,直至現在也是如此,因此種種地道上可發掘的題目,包括美食、老字號店舖、傳統工藝等等,都試從中反映本土的身份面貌。

民間智慧多顯現出不透過工商產品所提供的「解決方法」,而是就地取材的去解決問題,不用學究語調,直接一點,它多顯現於經濟能力較低的社區,很多人為了慳錢,索性用最便宜便捷的方法去把問題處理掉,就是如此。若真要把它與本土扣上關係,是否就是説這種智慧只有這裡才有?若民間智慧是隨貧窮而起,那就要弄清楚貧窮是一種狀態,不是一種身份。

 

DSCN9611

20130731_125410LR

廣告

如果經濟可以轉型

如果經濟可以轉型,這裏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我們(或下一代)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經濟轉型」這名字早已在香港出現,董特首年代已提出「知識型經濟」,直至今天,香港只轉型為一個給有錢人的大賭場,而且越睹越旺場,成為全球暴發戶增長最快的地方。(也早成為全球已發展地區貧富懸殊最嚴重的地方)

那麼一無所有的下一代怎麼樣?

我的上一代,他們大都經歷了中國近代的厄運,戰亂及文革的洗禮,大部分人,其人生只求安身立命,為求仔大女大,能滿足口腔,香燈有繼便成,上一代人對任何地方都沒有期望,只要不是中共管治便可以。我這一代被稱為無根的一代,是因為上一代,也是因為英殖關係,大部分人視香港為一跳板,跳到有綠咭的地方去,或被灌輸為「過渡的城市、借來的地方」,今時今日,似乎大家都忘記了九七前的移民潮,忘記了當時的未世情懷,走得快,好世界,這才算香港醒目仔。

雖則如此,香港仍有另一批醒目仔,運用逆向思維,人棄我取,決定留下,誰知九七沒有發糧票肉票,反而樓股暴升,這批醒目仔自然發到盤滿缽滿。從此香港經營成本高昂,獅山精神的發源地「工業」紛紛北移,抱著祖國廉價勞工及便宜土地的「人家賜與的優勢」,及香港「執輸行頭慘過敗家」、「朝種樹,晚𠝹板」的精神,奉行「Hightech high 嘢、Lowtech 撈嘢」的策略,“ 盡 Cap ” 過後再「投資」金融房地產,齊齊創造香港神話。

若根據呂大樂的著作《四代香港人》,四五十後稱為香港第二代,四五十有一特質,就是營養好,精力充沛,能夠位居高位而無半點倦意,若又根據陳冠中懺悔之作《我這一代香港人》,香港第二代又有一種「過關」精神,從當年會令人跳樓身亡的會考到人生終極「四仔」方程方,都是過完一關又一關。

上述的一切,若用設計人的眼睛看,香港這片土地,從來就沒有「可持續發展」的精神可言,熟識香港歷史的人應該明白,香港說有今天的「成就」,其實是多次的「死好命」,這裏有的是買辨文化,是 “ Sales 之城 ”,知識型經濟似乎作用不大,但如果經濟可以轉型,知識能與產業結合,產業自然多元化,年青人才會學以致用,社會才會人盡其才,設計業也會相應蓬勃,設計師自有發揮機會。

因此八九十後無出路,不是自身的問題,拿走英殖年代的「大右派」思維,不再說反智的「香港只是一個經濟城市」,忘記可能是下屆特首唐英年那番侮辱人家智慧的奮鬥論,記著政冶、經濟、教育、人生環環緊扣,反思欲灌輸入你腦中的意識形態,爭取自身的公民權利,告別犬儒。

(每一代都有對香港作出真正貢獻的人,上文無意「一竹篙打一船人」,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