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尷尬的設計師

有一與藝術界相關的會議,一位設計師應否參與?最近我又再想起這個問題。前陣子去了一講座,題目是「什麼是藝術?」,講者引述了哲學家對藝術品屬性的看法,什麼是藝術?真是歷久不衰的話題,學術討論歸學術討論,對本地大多數實踐式的藝術家而言,這點無關痛癢,就像早前電影《水底行走的人》,本地畫家黃仁逵先生說到的,意思是討論的歸討論,畫畫的歸畫畫,畫畫的最好不要討論。

但我本身總離不開這種詛咒,即使從事藝術和設計多年,仍偶爾想想藝術是什麼?設計是什麼?我當然明白為黃仁逵先生的意思,這種理性與感性的對撞,過分了會對藝術創作沒有好處,但我又經常反思「這是什麼?」的問題,目的是檢視自己的創作。

真的要從多年前的設計說起,當年現代設計學院老祖宗包浩斯的「設計」,是定性為「功能藝術」functional art,而當時不少任教的人士亦是藝術家,即使在我就讀設計的時候,設計課程也是歸類在「應用藝術」applied arts 之下,其實當年讀設計,接近一半的課程都與藝術相關,有素描、色彩、透視等,也要修讀藝術史,因為當年的設計主流仍是以造型藝術為主,講的是物品的風格形態,講的是潮流美感居多。

我認識一些前輩藝術家,他們早年也是受到類近包浩斯式的傳統訓練,但他們的真正志向是在藝術方面,而設計工作(多從事插畫等美工的工作)則是基於生計的需要,在八十年代,當我就讀設計的時候,好像藝術家和設計師仍存在著某種價值衝突,藝術家認為設計師為錢將藝術就範,設計師認為藝術家自命清高,不切實際,這種觀念至少在當時的同學身上感受得到。後來出來社會工作,接觸的人多了,那一代人,擁有藝術家和設計師雙重身份的人也不少。

追溯至古時,不少我們在藝術史中看到的藝術品,其實都並非那麼「純」,大部分都是被作為政權或宗教的宣傳教化之用,簡而言之,其實都是設計品。而今天的藝術,至少都被應用在文娛康樂之上,即使是一些較當代或概念的藝術,背後也隱含了思想啟迪的功能,若你硬要將藝術品及設計品劃分,理論上是可以的,但你又會奇怪為何一件經典的日用品會被收藏於博物館中,亦會被人用藝術品的目光看待。

近年發達國家將創意產業作為焦點,與設計學院扣上的已不只是藝術家,而是軟硬件的工程師,或林林總總的研究人員,造型藝術已不吃香,重點是更有實質工能及經濟效益的創新研發,以造型風格為主的設計不是消失,只是避席,結果是今天說到「設計」兩字時,令人驚喜的已不是給予東西的藝術美感,反之焦點是落在新奇的功能上。表面上,設計漸漸遠離藝術,或大家會感到藝術,設計是兩回事,那究竟設計是不是藝術?藝術是否又沒有一點設計成分?

這種迷惑是因為大眾缺乏藝術或設計的理論認識。喜歡畫畫的便畫畫,喜歡設計的便設計,喜歡搞手作的搞手作,或許這種迷惑根本就不存在,因為他們覺得從沒有需要去把自己所做的去分類定性,現今很少人會不時去想「我究竟在做什麼?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為了什麼?」等,學院也沒有將相關的概念和哲學思想,去啟發學生思考下去。

今天在香港,以設計師的身分去參與一個藝術的會議是有點尷尬的,因為在場可能只有你一位設計師,但有辦法可避開這尷尬,就是簡單的稱自己為「創作人」便可以了。

Photo: Piet Mondrian, Composition II in Red, Blue, and Yellow ( Wikimedia Commons )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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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年去三次日本,學到乜?

另一部電影是《日日是好日》,同樣文章也不是影評,只想從中探討一些藝術的問題。《日日是好日》的故事主要是兩位少女學習茶道的歷程,女主角典子的人生路與學習茶道的十二年平行發展,相互交錯而帶出電影的訊息。

大家都知道香港人特別喜歡到日本旅遊,我以往曾認識一些人,能一年去日本旅遊三次之多,香港八九十年代是「哈日」的年代,認識一些女孩努力學日文,更改了日本名字,也恨不得連血液裏的 DNA 也改成日本的,可恨的是日本政府不承認你。香港人崇尚日本文化,但對她又了解多少?學了多少?

吃壽司拉麵不代表你懂日本文化,我也不認識日本文化,但我常「寸」那些經常去日本,看似很認識日本的朋友,我會問他們為何日本很喜歡把一些東西都與「道」字扣上,常見的有茶道、花道、劍道、弓道等。

電影中,你會看到茶道執著的「形式」,我想嚴謹得令不少年青一代咋舌。入茶室的步伐步數,手持工具的姿勢及工具擺放的位置等,無一是「喇西」的,其中有一有趣情節,兩位學藝少女起初會常問為何要這樣做,為何要那樣做,而茶道老師卻老是不回答,不解釋,只要求他們不斷重複練習,直至所有動作都出於自然,不用思考。

東方的藝術有別西方,少有系統性的論述或理論的推敲建立,繼而成為一種新的形式或流派。我曾以「道」的概念去理解藝術,像老莊思想中之「道」,是宇宙萬物運行中的一種「律理」,藝術是「道」的一種代碼,而搞藝術,或體會藝術,就是呈現「道」的方法,或感受「道」的存在,說來也有點玄,難怪「道可道,非常道」,這根本難以用語言表達,而「變」就是「道」,四季之變,人生之變,在電影中,在主角典子的身上都一一呈現。

東方藝術多以「形式」為切入點,我常挑戰一些藝術學生,問他們為何中國畫(嶺南派前)題材老是梅蘭菊竹,花鳥魚蟲,世界之大難道只有這些題材?其實中國畫,就算千百大師都是畫竹,但都可從不同的竹葉形態看其千變萬化的精神性,這是由外在「形式」而進入內在的境界。電影中有一情節,是典子看著掛在茶室牆上的一幅日本書法,不是看書法字面的意思,而是從書法筆劃(形式)中看到自然。

電影要令觀眾明白以「道」作為日本的文化藝術,當中有一鏡頭運用很能象徵這點,鏡頭拍攝了茶室外庭園中的靜態植物,但鏡頭不斷放大接近,直至穿透植物的表面,看透內裏細胞的變化運作,表面看似靜止不同,其實一切都在變化中,這種變化又回到「道」的運行律理中,像典子一樣,十二年前是茶道學生,一個循環後成為茶道老師。日本的「道」,就是在精煉的形式中,去理解及回應萬物之「變」。

其實電影中有太多題材可為「藝術」作闡釋,但切記過度,畢竟東方藝術是較難「說出來」的,大家不妨去看看《日日是好日》吧。

搞藝術,最怕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最近看了兩部電影,《梵高.永恆之門》和《日日是好日》,如果你愛好藝術,兩部都值得推薦。

今次不是影評,但電影中會令你思考有關藝術的問題,為何要談梵高?事緣一天和朋友談到一個問題:「搞藝術,最怕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朋友問是否太自我的人便不宜搞藝術?我直說不是,反之要有一定的自我,但我又強調了「最怕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朋友似乎有點疑惑。

多年來,我看見不少朋友醉心於自己的藝術世界裏,很享受當中的過程,這點沒有什麼問題,藝術對不同人有不同意義,有些人為了自得其樂,作品水平如何,不在首位,只要閒來搞搞藝術,便很高興,不會給自己什麼壓力,不需要求,也不要突破,偶爾有一兩件受人贊賞的作品,便很高興。這類朋友「活在自己的世界」,也不太相干。另一類朋友則是那些立志要走藝術這條路,希望作品有一定的藝術水平,在藝術路上有所成就,那事情就會來得複雜。

好吧,先來個「藝術水平是否有得衡量及評價?」,如果你認為自己是一位「專業」或說是「全情投入」的藝術人,你必需先自問上述的問題,如果答案是「有」,那所謂水平,由誰而定?

眾所周知,梵高的藝術路並不容易,作品未盡人意,電影中神父一角更向梵高直言他的畫作「醜陋」,試想想,如果你是梵高,你會怎樣面對?你會否自我檢討?找出醜陋的原因,是某方面技不如人?還是作品裏欠缺了什麼什麼?如果梵高真的因為這個醜陋而作出改變,今天梵高的作品會否成為經典?

別人的評價,你如何看待,我想這是藝術教育中重要的課題,但另一方面,是你如何評價自己的作品,你只會活在自己的世界,用自己的準則去評定自己的作品?那就是一個態度的問題,電影中的梵高令你感到並非如此,他不是孤島,他樂意融入藝術家的社群,在印象派中有自己欣賞的藝術家,與摯友高更有深切的交流,也會到藝術館觀摩大師的作品,最後亦有自己對藝術的立場見解,藝術就是他的生命,不斷的實踐和引證。

我認為搞藝術,最怕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但另一方面,也認為搞藝術,一定需要「自我」,藝術家自身其實可比喻為一種「媒介」,外間的事物穿透這一媒介,所折射及反映出來的東西,就是其獨有的創作及風格,沒有其他的能替代,沒有「自我」的作品,只會是重複別人走過的路,梵高並不是孤島,但亦有其自我,所以才能創造出如此破格的作品,作為藝術家,上述的兩種關係,應該靜心思考。

在是非對錯難以斷定的世界,你要抱著「世人皆醉我獨醒」,在自己的世界裏去做藝術?還是願意傾聽「民意」,反思、檢討和改進?梵高的藝術路,給了藝術教育上一個最好的討論點,要到今天我們才去肯定梵高的成就,那再反思他處身的年代,又是否人人都是「有眼不識泰山」?藝術水平是否有「真正」的衡量及評價?今天我們去欣賞梵高的作品,又是否因為人云亦云,才贊美不絕?

我係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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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在網絡上有人發起組織「香港藝術家工會」,坦白說,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嘗試,立刻有人回應,紋身美甲的可否入會?

選舉已過,早前在「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功能界別的選前論壇中,有人提出藝術家應有一人一票的選舉權,在席的前及現任界別議員則提出「很難為個別的藝術家作出身份介定」。
後來我到訪一位從事設計創作的朋友,他們主要是創作環保或可持續的設計,當我向他們提及有人發起組織藝術家工會的時候,他們很愕然也便滿帶疑問的去想自己何以能自稱為藝術家。
以往設計和藝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多年前修讀設計的時候,無論你修讀設計或視覺藝術,它們都同屬一個院校,「設計」在藝術學院中多被歸入為「應用藝術」(Applied Art)中,當年的設計主流,甚或對設計本身的概念認知,多屬「風格化」(Styling)的取向(或理解為外觀設計),即以造型藝術應用到商業產品之上,當時常對設計品的看法,就只有美醜或型格與否,因此當年修讀設計,有一半都是藝術課程。而我認識的前輩設計師,很多都視藝術家(或業餘藝術家)為另一身份,工餘之後多從事藝術創作。

今天的「設計」則有更闊的演繹,要談創新,就會結合到科研技術上,概念也多跳出單純的「風格化」取向,於是藝術與設計的關係也變得模糊起來。有朋友提出了這樣的問題:「以現在的標準,若一位設計師剔除他所有美感認知或與藝術相關的認識及能力,那麼他與一位工程師有什麼分別?」,這條問題的意思正是工程師也會運用設計的方法去解決問題,只是當中不涉及美學的能力。

不知為何,今年遇上特別多這類身份問題,有資深的藝術策展朋友介紹一位藝術畢業生給我認識,朋友也同時介紹了我的一些作品,看了我的作品後,那位畢業生坦言對藝術或設計的概念含糊,甚至不明白如何介定這是設計品還是藝術品。此外,有時我會籌辦或協助一些藝術展,會嘗試邀請一些年青的設計師朋友參與展出,但多數的回覆是:「我不懂藝術」,這種回覆會令你感到現今藝術及設計像是完全兩個世界的東西,是絕緣的。對今天這種切割,令人感到嘆息。

對於這些身份介定或概念定義的模糊消失,我認為是出於教育的問題,多年前曾舉辦一些工作坊,對像是中學的美術老師,我常喜歡用一條問題去挑戰他們,就是要他們説出設計品、工藝品和藝術品在概念上的分別。今天的藝術或設計教育,強調 “learning by doing”,學生是客人,不喜歡聽你在長篇大論的説教,教的很簡單,只要讓他們沉醉於自己的創作便成,doing 過後是否有 learning 則另論。

或許有人會嗤之以鼻,創作人只需創作便成,這些身份介定沒有什麼大不了,無錯,在個人層面那只是一個名稱,可惜在更大的文化政策層面,那便是所有權利及資源分配的開端,若以設計思維的角度看問題,必首先對問題作出真確的理解及「定義」,才能繼續下一步。
所以紋身或美甲師可否介定為「藝術家」?就留待大家思考吧!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

沒有繪畫草圖 (Sketch) 能力的創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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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多年前的舊作《切切平面設計》裏曾提及,電腦設計軟件的出現,在實戰的環境中,如何令設計師失去繪畫草圖的能力。

無論你是設計師或從事視藝創作,若你不習慣在創作前先作草圖,除非你是天才,否則你的創作能力必然大打折扣。或許你會認為,在電腦中看意念會更快更清晰,那你就完全不明白草圖的功能何在。

草圖是你能在極短時間內,將腦內一閃即逝的意念立刻紀錄在紙上,有時不是一個意念,而是多個意念,然後面對這些意念,再去思考,互相比較,從而選出較好的一個,最重要而又最被人忽略的,是在設計中,草圖是用來給討論的,先搞清楚意念(或概念)是否可行,再進一步才去理會好看與否,這會避免多走枉路。

多年前在網絡上曾流傳三位電影導演的場景草圖,其中我最喜歡的導演姜文,他的草圖比起其他兩位的絕不好看,是「火柴人」式的畫法,但他的電影,卻是三位之中我最喜歡的,草圖不必花時間,最重要的是用來溝通思考。

草圖是用作內部溝通及檢視意念,作品的受衆或設計品的用家是看不清不明的,但「行內人」就必需有認知(percept)草圖的能力,若你是美術指導,我給你一些概念草圖和解説,在充足的解説及討論下,你不能説不明白草圖,因為你是「行內人」,你是有能力利用這種方法作溝通的。
時移世易,我以往的工作情況是在構思時繪畫大量的概念草圖,然後經商討後再作下一步的工作,敢説我用草圖紀錄意念的速度,肯定比用電腦快,但現今的工作文化是公司上上下下都不重視草圖的作用,枉路不怕走,但卻抱怨無價值意義的加班。要令創作人重新重視草圖的價值,必需從管理上入手,也要回到基本步,從學校裏開始。

上圖是英國 Heatherwick Studio 在 PMQ 的展覽,無論是什麼大師級人馬,無論是如何精彩的意念,都非常重視草圖這一環節。

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

Paul_Cézanne,_The_Stove_in_the_Studio,_ca._1865 - LR

辦過一些聯展,展覽完結,一些參展者的作品往往留在我那裏,很久都沒有取回,縱使出了通知,但仍是不聞不問。這是令人為之氣結的事,現今的創作人,究竟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
或許我較極端,視創作人的作品猶如出生的孩子一様,它在這個世界本應是不存在的,一旦給創造出來,便有它的使命,無論作品是好是壞,也有它的存在價值。

展出作品,不是一次過的事,有志藝術或文化發展的人,會爭取機會,把作品作多次的展出,即使你認為作品不太好,不想再展出,也可保存下來,作自身的參考,而舊作的保存,也可作將來個人或回顧展之用,或作他人文化研究的資料等。

我認識兩代的創作人,通常年紀大的都沒有這個毛病,展覽完結便會取回自己的作品,而且在神情態度裏,是看得出他們珍惜看重自己的作品,反之不少年輕的一代卻非如此,像在即食文化下,有著用完即棄的態度,以為作品像臉書(facebook)裏的 Post 一樣,拿了幾個 Like 便過去。

話雖如此,我明白這一代人的生活空間問題,不少人仍與父母同住,在狹少的房間中難以儲存舊作,以致創作的類型也受影響,一些連平面畫作也不願裝裱展出,一來「畫框」花錢,二來怕事後「畫框」太佔空間,這點確會令我這些「老餅」們搖頭歎息的。

Photo from Wikimedia Commons: Paul Cézanne, The Stove in the Studio, 1865

展覽,為搞而搞?

複製 -Iwate_Museum_of_Art_Exhibition

最近辦了些小展覽,認識了不少朋友,相信不少朋友有機會再度合作,希望藉此分享少許心得。

現今策展,真的和以往很不同,以前創作人將作品面世,離不開辦展覽,以前辦展覽,成本不少,租場印畫冊,都所費不貲,一些創作人,一生的作品只出現於少數展覽,特別在香港,以前的展覽場地少,民間文化活動,沒有藝發局的資助,私人機構的贊助也少,所以辦一次展覽,是隆重的事情,創作人也會把最好的作品,認真的裝裱及設置好,放在展覽中,作為一個 “milestone”。

現今情況卻大不同,可供展覽的場地不少,文化機構、藝團及相關資助也多起來,除了少數政府主辦的「重本」展覽外,一般展覽也不見得矜貴起來,而且越來越多「喇西」展覽,很多人「為搞而搞」,目的並不純正。科技進步,也影響著展覽的意義,以前沒有互聯網,作品不能在網上面世,以前搞出版印刷也是十分專門及昂貴,現在自資出版卻容易得多,若這些東西都能取替以住辦展覽的目的,那你會問?為什麼搞展覽?有人會質疑這種説法,認為展覽可以看真品,見真跡,但撫心自問,現今的人寧選在虛擬世界渡日,他們願花數小時,兩程交通,來單看在facebook 可以十分鐘便看完的展覽嗎?

因此我常對有興趣辦展覽的朋友説,現今要把展覽看為「媒介」( media ) 的一種,若你所構思的展覽,其功能大概可被其它媒介取代的話,那麼這個展覽的意義便不大,正如現今不少研討會,其功能不少被網上資訊及當中的 chat room 取代,研討會的意義,很多已被轉移至宣傳及建立人脈之上。

現今懂得辦展覽的人,都會把展覽設計得非常互動,或配合其它活動一起來,把「展覽」成為獨有的「體驗」,除非展品是立體或互動創作,否則都需多花心思去為展覽設計這種體驗,否則觀眾會問:「在網上看便成,何需老遠跑來!」

其次展覽的目的需弄清楚,它是一個「志在參與」或「顯質素,現水平」的展覽,你辦一個「民主開放」式的「志在參與」型展覽,必會遇上作品質素參差的情況,若辦一個「顯質素,現水平」的展覽,則需獨立邀請參展者或作出甄選,但也會遇上「為何是他/她?」的挑戰。

無論如何,現今辦展覽,目的可以是宣傳、聯誼,或定期顯示 “still alive”,至於展覽中的主題、內容細節,作品水平、獨有體驗,所引申的思考討論,又有多少人看重?

Photo from Wikimedia Commons  Author: yisris / Yuichi
Iwate Museum of Art in Morioka-shi, Iwate pref., Japan.

其它參考:
https://designcritique.wordpress.com/2012/08/04/搞展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