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爭運動的設計思考 3:無人可以代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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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説到公民廣場後的佔領,發展是非常「有機」的,雖然雙學的罷課及佔領公民廣場是佔領的起點,但後期的參與卻是市民自發的,即使「和平佔中」在當中啟動,但也混雜了不同取向的市民及組織,情況就像一個旋渦,大家都一起卷進內裏去。嚴格的説,你在當中很難找出一個「正名」的運動發起者及組織單位。
雙學因為是運動的觸發點,因此有作為「交待」組織的角色,站在大台上有其合理性,但它卻沒有領導大多數佔領者的合法權力,整個運動不是「宣揚理念、組織發起、召集參與」的慣常模式。在運動當中,各組織政黨(大部分)最忌位的就是怕人家説「騎劫」和「抽水」,因為新世代對於「騎劫」和「抽水」最為敏感(這點在當「和平佔中」在宣布啟動的一刻,不少人感到錯愕及打算離開,認為這是「騎劫」,但卻很少考慮到它們的共同目標及互補作用……)在運動沒有較強勢的領導權下,便欠缺靈活及變陣的能力,若每一個決策都需經不同取向的佔領者認同,否則便害怕引起內訌,那結果一定會呈現膠著狀態,正如行軍打仗,一髮千鈞,上級的命令是否需要下級民主協商才能通過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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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行動」是一種社運模式,當中沒有領導,但不代表沒有組織。沒有領導的好處是不怕其變節及出賣群眾,或集中受對方打壓,但香港的社運實行這種模式的經驗不足,多出現「兩頭唔到岸」,而這種模式對應本地當前的局面,是否適用?或有改良的需要?這是一個組織模式的設計問題。
當你諗文化研究,理解每個世代的特質(X, Y, Generation Me…),你便會明白問題所在,我曾有文章説,現今的年青人是「討厭組織」的,自我中心,要不是偶像崇拜或給洗腦,大多見「大佬」就打,誰站出來像一個代表,若沒有豐富的資歷或前科,他們都看不過眼。「長毛」梁國雄曾在金鐘大台上演説,三喊「組織、組織、組織」的重要性,或許「無人可以代表我」這句説話對人大及689是貼題的,但「無人可以代表我」在組織及行動中卻是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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