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溝通的商業與藝術

商業社會的生活過於公式化,定時運作,朝九晚五;在職場上預設的位置,隨時可被替代,受制度所監管,講求時間和金錢的「合理化」交易。

藝術的印象,沒有特定的模式跟從,講求自由的思考空間;當代藝術接受不同觀點的呈現方式,不同的世界視野,注重獨特性、背後動機、源自與世界互動關係的探求,往往能觸動內心那份直覺作交流。

對我來說,
商業,只是促進生活的迷網;
藝術,卻是探求生命的哲學。

Jeanette Winterson 差不多在十年前所寫的 Art Objects: Essays on Ecstasy and Effrontery 中說到她對藝術產生興趣的故事;起初,她對藝術並不了解,遇然在某個城市停留期間,經過一所畫廊,看見一幅畫作,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佈感覺,不其然澎湃湧現。她反覆思考,為何一幅靜止的畫作,會有這股令人產生這種毛骨悚然的力量。她決定偏離了原先預設的行程,而展開追求繪畫藝術的遊歷旅程。她開始每日下午到博物館遊逛,每日去看畢加索的畫,去閱讀不同的有關書藉;當她越了解繪畫的背景、繪畫的過程和引發作畫的理由,她越發覺,自已漸漸愛上了藝術;以往,繪畫藝術對她來說,根本模不著頭腦,並且常常埋怨不明所以;但現在,她反而帶著不言而喻的態度去欣賞藝術。有趣的是 Jeanette Winterson 形容,當走進藝術,就像是走進了一個陌生的外國城市;這個城市說著我們不曾了解的語言,並且有著自己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歷史。

我們都喜愛旅遊,喜愛去了解我們不曾認識的地方,因為我們都愛找尋能令自己有快樂經驗的東西。出發前,我們會做足準備,並且需要一個嚮導,甚至嘗試學習一點點當地的方言;這樣,我們才能進一步了解和認知當地的文化特式。過了幾日的行程,我們開始學懂他們一點點的思想方式,去解讀當中的各樣產物。

自此,我們明白,單靠我們本身的語言,是無法與這個城市溝通。試問,我們又怎會用廣東話和一個來自非洲的土著對話?同樣地,當商業踫上藝術時,卻用錯了溝通的方法;難怪,往往總是說不上兩句話,便分道揚鑣。要藝術和商業互相融合,不是沒可能,亦有不少成功例子不斷湧現,只是不應用一套單一的法則去評估不一樣的價值追求。大概,商業追求的,是存活,藝術追求的,卻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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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設計一起生活

自小對家具的印象,絕對是木製;無論是睡的床板、坐的椅子、吃飯用的圓檯、掛衣服的衣櫃、廁所內的層架板等等。無一不是以「木」作主要材料。為什麼?並不是我們特別偏好木製用品;其實理由很簡單,因為爸爸是個木匠,亦是俗稱的「三行」師傅。家裡大部份的傢俬,差不多都是由他一手包辦。爸爸是度身訂造的家具總設計師,也是手工出色的製作工匠;原來自小已與「設計」一起生活。

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港,「設計」是一個既陌生又具吸引力的詞匯;當設計師總比起在呆板辦公室工作,來得有個性。當時對「設計」的概念一竅不通的我,又怎會想到以「設計」作為自己的職業呢?但世事往往未必如你所料,眨眼間,從事設計行業,已超過十個年頭。「設計」除了是一份職業,還有什麼可能性?「設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設計」除了由歷史源頭說起,也可從一些設計人身上去學習;日本設計師原研哉 ( Kenya Hara ) 在《設計中的設計》Design of Design 中認為,在廣義層面思考,「設計」就是將人類生活或生存的意義,透過製作的過程來解釋的意圖。而在日常生活中,也蘊藏著無數設計的可能性;生活周遭無數文化累積而成的物品,我們往往未能察覺到其價值,這些看似平凡的生活細節中挖掘出細膩且令人驚訝的獨創性,才是「設計」。

「設計」似乎無所不在,在我們平凡的生活中,不平凡的存在著;只要利用敏感的觸覺,再加上有獨特的創作力,「設計」就會在我們身邊,以各種形態浮現出來,而且每次也帶來不同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