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年去三次日本,學到乜?

另一部電影是《日日是好日》,同樣文章也不是影評,只想從中探討一些藝術的問題。《日日是好日》的故事主要是兩位少女學習茶道的歷程,女主角典子的人生路與學習茶道的十二年平行發展,相互交錯而帶出電影的訊息。

大家都知道香港人特別喜歡到日本旅遊,我以往曾認識一些人,能一年去日本旅遊三次之多,香港八九十年代是「哈日」的年代,認識一些女孩努力學日文,更改了日本名字,也恨不得連血液裏的 DNA 也改成日本的,可恨的是日本政府不承認你。香港人崇尚日本文化,但對她又了解多少?學了多少?

吃壽司拉麵不代表你懂日本文化,我也不認識日本文化,但我常「寸」那些經常去日本,看似很認識日本的朋友,我會問他們為何日本很喜歡把一些東西都與「道」字扣上,常見的有茶道、花道、劍道、弓道等。

電影中,你會看到茶道執著的「形式」,我想嚴謹得令不少年青一代咋舌。入茶室的步伐步數,手持工具的姿勢及工具擺放的位置等,無一是「喇西」的,其中有一有趣情節,兩位學藝少女起初會常問為何要這樣做,為何要那樣做,而茶道老師卻老是不回答,不解釋,只要求他們不斷重複練習,直至所有動作都出於自然,不用思考。

東方的藝術有別西方,少有系統性的論述或理論的推敲建立,繼而成為一種新的形式或流派。我曾以「道」的概念去理解藝術,像老莊思想中之「道」,是宇宙萬物運行中的一種「律理」,藝術是「道」的一種代碼,而搞藝術,或體會藝術,就是呈現「道」的方法,或感受「道」的存在,說來也有點玄,難怪「道可道,非常道」,這根本難以用語言表達,而「變」就是「道」,四季之變,人生之變,在電影中,在主角典子的身上都一一呈現。

東方藝術多以「形式」為切入點,我常挑戰一些藝術學生,問他們為何中國畫(嶺南派前)題材老是梅蘭菊竹,花鳥魚蟲,世界之大難道只有這些題材?其實中國畫,就算千百大師都是畫竹,但都可從不同的竹葉形態看其千變萬化的精神性,這是由外在「形式」而進入內在的境界。電影中有一情節,是典子看著掛在茶室牆上的一幅日本書法,不是看書法字面的意思,而是從書法筆劃(形式)中看到自然。

電影要令觀眾明白以「道」作為日本的文化藝術,當中有一鏡頭運用很能象徵這點,鏡頭拍攝了茶室外庭園中的靜態植物,但鏡頭不斷放大接近,直至穿透植物的表面,看透內裏細胞的變化運作,表面看似靜止不同,其實一切都在變化中,這種變化又回到「道」的運行律理中,像典子一樣,十二年前是茶道學生,一個循環後成為茶道老師。日本的「道」,就是在精煉的形式中,去理解及回應萬物之「變」。

其實電影中有太多題材可為「藝術」作闡釋,但切記過度,畢竟東方藝術是較難「說出來」的,大家不妨去看看《日日是好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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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一年去三次日本,學到乜?」的一則回應

  1. 一月 28, 2019 / 8:36 上午

    「梅蘭菊竹」唔係梅林谷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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