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是設計?設計是藝術?

Art-vs-Design

● 一天,我問前輩:「什麼是藝術?」,前輩反問到:「有什麼不是藝術?」

● 昨天與一位新進閒談,談到我的作品,新進説他分不清什麼是藝術,什麼是設計。

● 我認識不少上一代的前輩,通常他們都有兩個身份,藝術家及設計師,而他們很清楚那個身份該做那種創作,及清楚知道自己的作品是設計品還是藝術品。

● 有一位藝術家前輩曾對我説,香港藝術的停滯,當中的原因是搞藝術的人理論基礎不足。

● 到今天,設計生涯廿多年,曾和不少設計師共事過,但九成都説不出主流的設計定義。

● 今天身邊不少的設計師,對設計的概念不清晰,視設計只是上班的 “job”,對藝術絕緣,也一無所知,認為藝術,設計是互不相干的兩回事。

● 曾有一位同事,合作過程出現很大問題,因為她把藝術和設計的概念混淆了,用搞藝術的思維態度去處理設計。

● 發覺無論在諗藝術或設計的時候,同學都不太熱衷理解藝術或設計的基本概念,現今學生是老師的「客仔」,一些老師也自然不太主動講解。

● 強調 “Learning by doing” 的學習方式,學生做自己的作品,樂在其中,但很多 “doing” 之後,學生對什麼是藝術或設計的基本概念,仍然是空白。

● 若你打算開 talk 去講藝術及設計的基本概念,我勸你勿搞,因會無人來。

● 你以為他們不明,至少會問,問自己或問別人都可以,或繼續去「探索」這個問題,但不是,他們只會繼續自得其樂的在創作。

● 很少創作人會經常反思「我究竟在做什麼?」

社區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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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日本設計師山崎亮的著作《社區設計》,本身是景觀設計師的他,在書中介紹了幾個由他組織的項目,包括兒童公園、社區節慶、能與社區融合的百貨公司等,山崎亮想展現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相應設計品(硬件)外的「軟件」,這裏指的不是電腦中的設計軟件,而是環境、聯繫及與使用者的行為關係等。
一般的設計師,專業的來説,都會在設計前做一些資料搜集或調查研究,當然這要視乎案件的預算有多大,預算較大的,可能會聘用市場研究公司,作一較專業的調查研究,以配合設計的進行,預算較少的,可能是設計師自家上上網,翻翻書,那便算是設計前的資料搜集,前者雖然較為專業,但多依靠商業數據,而且很多市場研究公司的調查,都有既定的前設、模式和樣板。後者不用多説,只能用「簡陋」形容,但在預算少的情況下,這總好過什麼“research”都沒有。
這些資料搜集或調查研究,都非常單面向,即你在構思設計時,或在整個設計方案的起點前,你只是希望找些資料,來支持你的設計可以繼續進行,就是如此。所以有很多設計方案,完成後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它們只是一項接一項需要被完成的任務,然後我會問,這些被完成的任務,究竟有多少生命力?
我家附近有不少公共的休憩空間或稱為「公園」的東西,若按政府的設計邏輯,就是按該區的人口比例,再看要騰出多少地方,然後放置一些韆鞦長椅之類的東西。遇然會看到一些小朋友或老人家在「公園」內呆坐或玩耍,深宵有些年青人在流連集結,有時心裏不禁要問,這些珍貴的空間資源,對整個社區而言,是否就是如此?它還有什麼可能性?或許有些人希望能在這裏做些什麼,或這個社區可以把它拿來做什麼……
第一次接觸「持份者」這個字詞,大概是當年西九文娛藝術區方案爭議的時候,今天這個字詞則經常被引用到媒體上,一個社區,就包含了不同的持份者。回看山崎亮的工作,會更覺他像是一位「社工」多於一位設計師,因為他經常需要落區,與社區中不同持份者溝通,或組織一些活動,讓不同持份者走在一起,了解彼此的立場、處境和需要,或設計一些活動,來發掘他們真正的需要,而「田野考察」也是山崎亮自稱其工作之一,「田野考察」實質是指社會學家的研究工作,或俗稱「落 Field」,這位設計師實質是結合了社工和社會學家的屬性,也是一位促進者(facilitator),因他的工作離不開撰寫計劃書,促成事情的發生出現。這種社區設計的方法,不是將調查研究和設計發展劃分為兩個獨立的階段,而是將它們處於一種交錯互動的方式,並且從社區(即用家)那方面開始。
本地有否類似的社區設計?我曾參與過一些類似的社區設計活動,畢竟本地少有像山崎亮屬性的設計師,我在過程中仍需與不少社工或從事地區工作的專業人士互動協助,但我想上述這種「社區設計」能否在本地進行,先決條件是公民意識是否成熟,即社區中的人有否「持份者」的概念,即是説「個區我都有份」,否則你所策劃的一切溝通活動及建議,只會得到冷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