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管理 4

DL004

上篇提及設計管理的系統性,當中可涉及整個設計工序流程,包括Design Brief、時間表、意見搜集等的設定,因此要確立這一套系統,要用明確的流程圖表現出來,要設計師在入職時透徹明白工序流程,而對於創作性行業來說,要有系統之餘,又能在系統中預留靈活多變的創作空間,就有難度。
流程系統的設計,最忌冗繁,太多表格,太多匯報及會議,會變得官僚,太少又會失去管理規範的效果,其次是「人性」,人總愛以自已的方法做事,總有自己的習慣,一切壓在頂頭的制度,總會說煩厭不習慣,因此需要時間適應熟習,才能從制度中建立出一套公司文化來。
我多年來工作過不少公司部門,大部分都沒有系統可言,就算是有的,都是一頭一尾極為簡陋的所謂流程,這是因為大部份本地的設計管理層,都欠缺一種較為〝Sophisticated〞設計管理的基礎,那種所謂「應變」及「硬食」,都是他們由下級至上層的傳統工作模式承傳過來,也是本地典型的工作文化。
建立一套流程系統不難,我看過很多公司在這方面的成敗,不在於建立,而是在於維繫。系統建立了,用了不久又回到老習慣去,久而久之便失守了,接著便歸咎系統無用或不方便……
通常港式設計管理人都要身兼創作及管理兩方面的工作,分身不下便會顧此失彼,我的建議是若預算容許下,另聘一位專責維繫系統的工作人員。

廣告

抗爭運動的設計思考 3:無人可以代表我

20141014_205354

上篇説到公民廣場後的佔領,發展是非常「有機」的,雖然雙學的罷課及佔領公民廣場是佔領的起點,但後期的參與卻是市民自發的,即使「和平佔中」在當中啟動,但也混雜了不同取向的市民及組織,情況就像一個旋渦,大家都一起卷進內裏去。嚴格的説,你在當中很難找出一個「正名」的運動發起者及組織單位。
雙學因為是運動的觸發點,因此有作為「交待」組織的角色,站在大台上有其合理性,但它卻沒有領導大多數佔領者的合法權力,整個運動不是「宣揚理念、組織發起、召集參與」的慣常模式。在運動當中,各組織政黨(大部分)最忌位的就是怕人家説「騎劫」和「抽水」,因為新世代對於「騎劫」和「抽水」最為敏感(這點在當「和平佔中」在宣布啟動的一刻,不少人感到錯愕及打算離開,認為這是「騎劫」,但卻很少考慮到它們的共同目標及互補作用……)在運動沒有較強勢的領導權下,便欠缺靈活及變陣的能力,若每一個決策都需經不同取向的佔領者認同,否則便害怕引起內訌,那結果一定會呈現膠著狀態,正如行軍打仗,一髮千鈞,上級的命令是否需要下級民主協商才能通過執行?

20141001_233054

20141017_213009

「自主行動」是一種社運模式,當中沒有領導,但不代表沒有組織。沒有領導的好處是不怕其變節及出賣群眾,或集中受對方打壓,但香港的社運實行這種模式的經驗不足,多出現「兩頭唔到岸」,而這種模式對應本地當前的局面,是否適用?或有改良的需要?這是一個組織模式的設計問題。
當你諗文化研究,理解每個世代的特質(X, Y, Generation Me…),你便會明白問題所在,我曾有文章説,現今的年青人是「討厭組織」的,自我中心,要不是偶像崇拜或給洗腦,大多見「大佬」就打,誰站出來像一個代表,若沒有豐富的資歷或前科,他們都看不過眼。「長毛」梁國雄曾在金鐘大台上演説,三喊「組織、組織、組織」的重要性,或許「無人可以代表我」這句説話對人大及689是貼題的,但「無人可以代表我」在組織及行動中卻是致命傷。

20141002_214133

抗爭運動的設計思考 2:脅迫力

20140927_220118

傳統設計定義是「問題及解決方案」,今時今日在談「設計思維」,會反過來問,那個問題是否真正的問題?很多研發及設計,失敗的原因不是找不到解決方案,而是弄錯了問題,Set 錯了題目,捉錯用神。
上篇提到「佔領中環」的劇本結局就是「被抬走」,而為何「佔領中環」卻未能與「雨傘運動」融合為一?和平佔中的原意,模式是參照過往的運動,一大班人在固定地點留守,最後被控以非法集會,然後逐一被抬走,和平佔中與以往運動不同之處,除了內含的民主程序,主要有以下數點,1. 它事先張揚及經長時間蘊釀;2. 人數會較以往的多(若以十萬人投票為例,百分之一的人願意留守,估計會有一千人,打五折會有五百人給抬走);3. 當中有不少知名人士「死士」;4. 高調自首。和平佔中的設計,若以「脅迫力」的角度來看,它產生了什麼效果?它前期的事先張揚及蘊釀,實質是政治上的 show hand 游戲(話事啤),當時佔領的後果有多大影響,大家都不知道,難怪周融先生會以極度驚嚇的短片解説癱瘓中環的後果。

microMsg.1413558446683

20140927_234316

20141017_214514

這場政治上的 show hand 游戲,結果是中共沒有給你「大」到,落閘方案強勢出爐,堅持人大決定無得改,我認為那一刻戴耀庭的政治搏奕已輸了一半,和平佔中乘下來的「功能」就只有「道德感召」這一環,即以大量知名人士被抬及自首,來「感動」其他人將來的參與和支持。
但「道德感召」是沒有脅迫力的,是不同性質的事情,和平佔中的脅迫力,是存在於啟動佔中的「攤牌」前階段。牌攤了,中共沒有商討餘地,怎辦?
由佔領公民廣場開始,後期的發展都是非常「有機」的,即使在當中啟動的「佔領中環」,我相信也是當時種種形勢促使而成,沒有對與錯的成份。事實上,最受忽略的一點,也是最少討論的一點,就是當大伙人都把金鐘、銅鑼灣和旺角的主要幹道都佔領起來時,似乎對整個當權者産生不到一點脅迫力,沒有像周融先生所説的倒塞香港大動脈,樓股依然齊飛,絕大部分的市民,日常生活沒有什麼影響。

20141017_232731

20141018_023722

20141017_235037

沒有脅迫力的社運行動,只會重複過往的模式結果,反而失掉了時間。即使後期提到的「升級」(包圍政總),亦有沒有深思會對當權者構成什麼脅迫力,當權者會用什麼形式方法瓦解?我認為任何「升級」行動,都必需以脅迫力為前題。
小孩子和父母到百貨公司逛,小孩子扭著要買玩具,父母不買,小孩子便鬧著螺地不肯走……
不怕得罪,金鐘、銅鑼灣和旺角的佔領者確實有上述的「情感因素」,話雖如此,我亦是支持到場佔領的,但當你意會到當權者要用「拖死」的方法對付你,而你又明白現行的方法確實沒有什麼脅迫力的時候,你會怎辦?

20141029_203512

20141001_211228

20140929_233923

我看到的依然是死守佔領區,覺得很多人是感性蓋過理性,當當權者與人民沒有商討的餘地,「問題」的設定,應該是如何提升脅迫力,令當權者就範,而不是如何能夠長久地守護著毫無脅迫力的佔領區。我明白很多人想改變策略,但無計可施,何解?(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