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饋

Donald Norman 在其著作 “ 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 ” 中提到産品設計中 feedback(回饋)的重要,在日常生活中,可從不少事情或設計中顯露出來。

例如某些愛投訴的人,有某種特質,無論投訴與其他人有否關係、同感或影響(沒有者稱之為「個別投訴」),都喜愛將投訴公諸於世,要在眾目睽睽下告訴所有人:「我現在投訴你」,目的有二,一是怕投訴了你之後,你沒有反應或愛理不理,所以假設在群眾的壓力下會令你不得不正視其投訴,第二是純粹政治手法,手法當然有高低,不足為奇。

前者而言,當投訴給了初部回應,例如説:「你的投訴正在處理中」,投訴者靜待久了,因為看不到事情的進展反應,漸成壓力,一旦得到出乎意料的結果,便會觸動神經,暴跳如雷。(然後會翻查你工作機構的最高領導人,無論是億萬企業的 CEO 或總裁,他/她都有能力查出其家宅電話,然後在人家晚飯共聚天倫的時刻,致電投訴其機構一位前綫清潔工人的不禮貌對待……)

説回設計,最明顯的例子發生在網站設計,你點擊了上載或下載的按鍵,網站理應有所反應,如一句「正在下載」的句子或轉動的圖示,最理想的是加一條 time bar(時間軸),讓你知道電腦或網站正在運作中,這便是操作上的 feedback(回饋),畢竟上述例子是網站設計的基本常識,但仍有不少網站有此毛病。

Donald Norman 説以往有很多設計(甚至是拿設計獎項的),都只是「愛靚不愛命」,要「型」,便會把一些控制介面、按鈕、或運作顯示的元素隱藏起來,將 feedback(回饋)功能减弱或除去,使真正用家使用時摸不著頭腦。

上圖是本地怡和大厦(舊稱康樂大厦)的升降機,採用那種非常型格先進的「無樓層顯示」式設計,其功能效果與我上述「投訴人」的例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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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香港有個設計局

最近社會上爭論文化局一事,忽發奇想,如果香港有個「設計局」,那會如何?又如果我是領導者,會有什麼綱領,想這個局做什麼?

首先,我會在局中成立一個部門,是負責長期的「客戶教育」工作,與業界共同制定「客戶手冊」、網頁及中心,指引不常聘用,或首次聘用設計服務的公司,讓他們踏上正確的路,當然這個部門會制定長期的工作方案及擔當顧問角色,向客戶推廣「設計倫理」、「設計評審」及「設計管理」的知識,也計劃長期反 free pitch  的推廣,定期舉辦相關的論壇,讓學生、設計師及客戶參與其中,辯證 free pitch 的錯誤及對設計業界的遺害。

另外,就現職設計師這方面,會與學界及業界共同研究設計專業化的大業,要繼建築這一設計範疇外,逐步將室內、視傳等推向真正的專業化制度中,相信這會遇到史無前例的阻力,因為當中涉及不少「既得利益者」,而「專業制度」中也實存一些公平及壟斷的問題,但權衡輕重,專業化這一路,志在必行。

針對學界方面,資深的設計師都明白,八九十年代是香港設計業「揾銀」的年代,也是開始長期「惡性競爭」的年代,而現在則是承受惡果的時刻,設計學生供過於求,對整體行業形成「搭沉船」效應,這是因為資訊遭隔斷所形成,我們既不能奪去自由修讀設計的選擇權,但學生正確的選擇,是基於真正資訊的呈現及流通而決定,其次,無論那是一所真正辦學的院校,或只是一所以揾銀生存的學店,我們都無權阻止它提供公平教學的機會,可惜以現存的制度而言,是沒有主流評審設計學院和學生能力資格的方法,而推動專業化則可抗衡這點,更重要的是「設計局」要成立設計的「職業及就業資訊中心」,定期作出調查公佈,資料包括每年度設計師的薪酬狀況、學位與新增職位比率、設立預約服務、讓有志設計職業的學生能與不同在職設計師面談,了解設計實戰的真正屬性,繼而作出正確的選擇。

還有……
我這「奇想」,各位有何看法?

排檔設計 4:存貨

排檔設計的另一重點,是存貨,最近的政府咨詢文件中,提出的「留架不留貨」,都是因應存貨而衍生出的問題方案。

引發「存貨問題」的關鍵,是一連串的排檔大火,先不論起火成因,有人認為存貨與起火有關聯,也因此與安全扣上關係。但「存貨問題」的前提是空間的使用,在過時的小販政策上,在不合理的經營範圍下,也衍生出種種存貨的問題,要明白排檔的貨品種類不是一式一樣的,不同檔主解決存貨的方法有異,有檔主長途跋涉將貨品由遠處運來,有檔主租用附近的街舖或樓上單位作存貨使用,直至後來出現的「蒙古包」,都是由過往至現在衍生出的有機生態。

在這種生態下,因應生存,檔主在過時的小販政策下,都已「迫」出一套解決存貨的方法。因為排檔小販是多樣性的,以單一「留架不留貨」,不是回應問題的方案,「留架不留貨」本應是指向火警安全本身,不是迫切要解决現存存貨方法的方案,重回前篇的「目的與手段」,真正的問題(目的)是「如何提升現存存貨情況的安全性?」,而「留架不留貨」一定不是唯一的解決方案,反之因為安全問題,而要用單一方法(留架不留貨)改變現存存貨的情況是一種「下策」,要解決真正的問題,就必需檢討過時的小販政策,去提供一個合理的經營範圍。

絕不跟紅頂白的書藉設計

香港的設計界向來都是一個「跟紅頂白」的界別,最近有一位做産品設計的同事對我説,在香港做平面或視傳設計的,好像只有從事廣告行業才有精釆的作品和出路。這令我回想十幾年前在一間出版社工作,遇見一位剛從外國諗平面設計回來的舊同學,他正接手該出版社的一項 freelance,閒談間問到為何不到廣告界工作,他説:「平面設計的範疇很多,我其實對廣告設計的興趣不大……」

單看 Chip Kidd 在 TED 的演説及作品介紹,可感受到每一種平面設計的範疇,都有它精釆的地方,也有其發展空間及值得尊重的地方,不是今天是廣告,明天是多媒體,後天來個大雜會的品牌概念,那種「跟紅頂白」的單線發展,只會令設計學生或公衆對設計的理解更狹隘和扭曲。(Chip Kidd 在演說中也說明 e-book 與傳統書藉在設計中的分別)

再回想短片中的英語版 1Q84(村上春樹近作)書藉設計,為何會與華文版的有如此大分別?可從多個角度想想這個問題。

有關 Chip Kidd:
http://www.ted.com/speakers/chip_kidd.html

「文化人」!要去便去盡一點吧!

新聞報導傳文化局局長已內定許曉暉,黃英琦「墮馬」,於是文化人胡恩威不滿,去信反對她當局長。
前陣子,文化界開會,討論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文化局,一個怎樣的文化局長。
其後在傳媒中聽到梁振英的班子中,文化局局長一職屬意黃英琦,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似乎不合「邏輯」。

黃英琦在新聞訪問中,沒有承認自已是局長屬意中人,後來傳聞指出,梁振英招攬黃英琦,意在表明自己用人惟才,沒有黨派之分,直至傳媒報導胡恩威去信大力反對許曉暉出任文化局長,才覺得黃英琦似乎真是梁振英的意中人選,可惜西環反對,於是局長人選,唯有草草了事。

如果黃英琦是內定之人,胡恩威應早已「收風」,胡恩威如此反應,似乎是事情出於他意料之外,而我則沒有半點意外的感覺,那種不合「邏輯」,無它,只要是一般較關心文化發展的人,便會了解黃英琦的背景及以往的「所作所為」,由當年的西九聯席到現在的兆基創意書院,往往都是與建制對著幹,説當文化局長,當了也做不長。

可能大家都打工打得較少,對俗世的「公司文化」認識不深,天真的認為只要是人才,便有發揮的機會,可惜今時今日,真正的老闆並非梁振英,是西環,公司名字叫共黨。文化(產業)向來是操控社會意識形態的工具,由英殖到現在也是如此,因此西環的「公司文化」,不用多說吧!文化界不是連這點常識也沒有嘛?所以去討論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文化局?一個怎樣的文化局長?前提是「我們需要一個怎樣的政府?一個怎樣的特首?」,文化政策討論多年,也有不少學術研究,坦白説,與黃英琦同等級數或更好的大有人在,但為何通通都「潛水」去也,所以不出所料,打後的所謂文化局,極可能回歸「文娛康樂」或「蛇齋餅糉」的政策化。

「文化人」!不要感染香港中產的那種「温軟病」,要去便去盡一點吧!

文化界聯席會議 2.0:
http://culturehongkong.blogspot.com/

設計學院的設計

雖然已畢業,但近日得到一本母校新出的雜誌 cdm,出處源於學校的一個同名部門,看到實物時我當時就震驚了。由於吐槽點太多,一時間我都不知道從何入手,先讓大家隨意看看其中幾頁的排版設計。

相信大家都大約理解這本雜誌鮮艷奪目的風格,從 CMYK  配色和故意的 offset 設計就知道是以印刷作為主題,從專色的使用和多種印刷方法來看更見一番功夫。整本雜誌充滿著實驗性的味道,以無 Grid  為有 Grid  的方式去排版,混搭了不同的字型和不同的字號,不受世故的規則所限,充份突顯出學校崇尚自由學習、勇於創新挑戰之風。

值得推介是這個 Alex Fung  校長的跨頁,從動作來看已看得出是自 high 的表現,看到校長把自己推得越來越 high,鬼馬的表情與 Motion blur 營造出的速度感,都雷得讓人說不出話來。或許你會問那麼整本雜誌有較好的頁面嗎?有的,就是整本離誌最後的幾頁資料推介。

這本雜誌的推出目的何在,宣傳?那麼這種質素恐怕會帶來反效果,在此我想回歸一個大問題:身為一個教育設計的學院,他們的設計理應要求更高吧?

設計教育不是單純技巧,更要透過自己對設計的看法、知識、經驗,去洞悉問題所在並提出批評及建議,藉此引導學生發揮才能。設計教學不是一味引經據典、不是只跟著書上的教育法則,而是傳達設計時體會到的經驗給學生,久未接觸或失去進步的動力,又怎能提出精闢的見解?有實力的老師,上課第一天要做的不是說渾話,而是展示自己的作品,對自己作品都沒信心如何說服學生接受你的意見。

放大來看,一個學院對自己的出品要求不高,又怎去相信這個學院有培育人才之心?所以我敢說容許差作品推出的學院,本身不會好到哪裡。論教育經驗,對一眾老師來說我只是班門弄斧,但論當學生經驗,我的看法絕對比你們切身處地得多,學生需要的是有實力的老師 / 學院,出錢出力假大空的門面功夫或許會幫你招到更多學生,但腳踏實地幹實事會得到學生們的尊敬。

By Hajime

拉布(目的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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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抽水,今次人民力量的「拉布」策略,正正體現了上篇〈設計思維之「目的與手段」〉,政治冷感和無知愚昧的香港人,更不知正在發生什麼事,靠一般主流傳媒的報導,只會令人覺得他們在攪事,在玩嘢。

今次的「拉布」策略,目的是運用合法的議會程序,頂住了兩條惡法(替補及網絡廿三條)的通過,爭取更多時間空間,讓民意能蘊釀起來,否則在大部份政治冷感和無知愚昧的香港人下,惡法便會在失效的立法會中通過,到時香港選舉及言論自由的告終,便正式展開了序幕。

很多政治冷感的香港人,仍不明白香港的立法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不明白立法會與影響一生的民生政策、功能組別、分組點票、地產霸權之間的關係,他們仍然以為現政府承襲及處身在八九十年代「你有你政治,我有我揾銀」的和諧日子中,而這些人在打「拉布」,是攪事做 show。

立法會失效(見鄭家富發言),就是「用正常手段而不能達到目的」的明顯例子,因為它有著一個不公義的選舉及投票方法,因此非用另類手段不可,但另類手段亦有代價的,就是苦了兩位人民力量的成員毓民和大嚿(還有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