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攝影 上

最近 Olympus 相機的廣告以「快.樂攝影」為概念,展開一連串廣告攻勢。

如果你關心時事,留意社會運動,「快.樂攝影」即時令我聯想起「快樂抗爭」,對於「快樂抗爭」,我是有所保留的,「快樂抗爭」的由來,我認為主要是社運市場的需要,來吸引現今「溫軟的中產」(陳雲用語,見《香港城邦論》P.33)及崇尚享樂主義的一代,「抗爭」向來是充滿障礙和挫敗,也有相應的代價,那何來「快樂抗爭」?問題是你為何及願意與否。

因此「快樂 XX」,是一種反意的表達,即原先它是一種不帶快感情緒的東西,或甚至是負面的,用一種反意的角度手法,把它説成︰「原來 XX 是可以快樂的!」

若用此改變心態的手法,我們大可以去創造如「快樂如廁」、「快樂坐牢」、「快樂考試」等等的字眼,可能這些例子較為極端,但若攝影已發展過百年,本身是一種職業、藝術或嗜好,大家都已明白它是什麼一回事,何來現今仍要告訴大家︰「原來攝影是可以快樂的」?除非這廣告前的攝影給人很不快的經驗。

其實現今的相機廣告,主要不是告訴你相機的性能技術有何突破,傳統的相機廣告,可能是獵豹、賽車或滑雪,告訴你相機的快門或電腦有多準確,現今的相機廣告是浪盪天涯的型女 ( Canon )、「浪攝流」( Nikon ) 和「快.樂攝影」,它賣的是一種身份,君不見現今滿街都是「龍友」「拍友」,這種身份如何,也是一種市場計算,那就是告訴人你用了這些相機後,有幾「浪」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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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怎樣思考港大民調事件?

想不到簡單的民意調查會引起如此大的風波。

我對港大與所有民調都没多大興趣,因爲一般民調的方法、結論沒有太大的意義。民調對變量的列舉方法也需要做出取捨:太仔細沒有人願意花時間填寫,太簡單則顯示不出所需信息。因此,任何民意調查只能作參考,不能當真。

關於「香港人」、「中國人」並列一事,我沒有看調查報告故我不就報告本身做評論。只就方法論而言,兩者平列亦可亦不可。如上所言,民調問卷的組織方法需要做適度的取捨,很多時候取捨取決於調查地的文化背景、語境與研究者的假設。假如研究者假設一人可以認同多重身份,而她的問題為「你對哪一種身份最有認同感?」,那「香港人」、「中國人」是可以並列的。但如問題為「你認爲你是哪一種人?」,這種問題屬於誘導式問題,選擇一個答案則排斥另一答案(二分法謬誤),故在這種問題上兩個變量不應該並列,也不應該問這種問題。但同時,研究者可以利用更好的問題去避免這種毛病,例如,他可以問「在1-10的比例下,請根據你對下列身份的認同度作評分」。這樣的問題可以避免任何爭拗,結果出來是「香港人」8、「中國人」6、「華人」7(注意,「中國人」的國籍與文化身份在調查中必需作明確區分,否則調查就真的不科學),別説郝鐵川,就算黃帝跳出來也無話可説。

根據我看到的其他評論,看來這次港大民調沒有做出這種問題選項,這是統計101就教的東西,如調查者犯下如此低級錯誤,在學術層面上他是該挨罵的。但在學術該罵並不代表任位公職者可以直接的罵或駁斥,就算該公職者來自學術界。因爲公職者的言論一定會帶有一種政治色彩,他位置決定他的立場並不是「必然的」中立。故此,聯儲局的伯南明克並不會直接參與新凱恩斯學派與新古典學派之爭,雖然他本身是新凱恩斯學派的學者。不過,他可以在決策上與發表演説時公開説明他支持新凱恩斯政策的論據,又或者用一堆技術語言去反駁另一派觀點。假如郝鐵川所說的是:「我看到民調方法有不足之處,中間可能有誘導性問題與錯誤的二分法的可能,如此如此做可能會更好」,如此回應會令人覺得這個官員是想説明一個問題並提出解決方案,因此聽到的人會考慮民調是否真的有問題。

當然,要官員做到這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因爲他們根本不關心事情本身,他們發言純粹是政治表態,向主人賣個乖而已(又或者是他們根本沒有明白事情的能力;發言太技術他們的主子也聼不懂)。這樣我們並不需要太認真,太認真駁斥他們只會為他們製造就更大的輿論空間,也讓他們能向主子邀功。更好的方法是作簡短直接的評論,也不去會應他們對評論的評論(要回應也很簡單:「見我這裡的評論」,這是因爲他們不可能有獨到的想法),如此就能制止他們把事情上崗上綫。

新舊銀通標誌

最近銀通的標誌有了新設計,與舊的相比,今次最大的分別是以英文 Jetco 為主。舊設計是以中文為主,一超粗體「銀」字加一外框空心「通」字,字款是 extend 了的擬似綜藝體,兩字斜體反白於一個有指向性的紅色長方形內,下加英文 JETCO 及小電腦圖形,通常銀通的標志都是連同中銀的商標一起展示。

新設計以英文 Jetco 為主,中文銀通兩字(似宋雅體)反白於具高光位內的紅色球形。
沒有明確的 design brief 在手,因此只能以用家的角度,或局外設計師的理解去評論,就「市埸方向」(這裏市場意指受眾接收訊息的因素屬性)而言,受眾理解中文「銀通」多,還是英文 “ Jetco ” 多?而銀通的用家屬性如何,是決定以中或英作取向的重要因素,以我估計,除非中銀有意把銀通推向國際化,以英文便利外國人,否則我相信現在的用家多理解中文「銀通」比英文 “ Jetco ” 多。

或許有些設計師會以為英文比中文「型」些,所以新設計便改用英文,但這並非正確的設計方法,應用性高的設計,若資源所及,最好建基於相應的調查研究,如用家的焦點小組,或功能性的用家測試等。

另外任何標誌或商標的「改版」,都涉及傳播策略上的考慮,究竟是小改還是大改,小改是否等於無改?商標深入民心後再來一個大改,是否會令舊有的受衆認不出來,為何要改?是否有其它事情或改革一起進行?受衆知道與否?這都是一個標誌或商標「改版」時要注意的,参考有可口可樂、百事可樂、Apple 及 BP(英國石油)的例子,這不是單單因為舊了而要轉新的那麼簡單!

在形式功能方面,若英文 Jetco 以字形為主的處理形式,能配合其國際化為目的,這「美術方向」仍可接受,但需考慮的地方是,這個標誌沒帶有任何提款、金錢、交易存放的符號意味,即使是採用於 Jetco 的英文字體,其筆劃造型亦非常中性,只有現代感,有別於舊標誌,至少也有小小的電腦圖形、代表速度的斜體字和資訊感的橫線,因此新設計的前設是目標受衆基本上已明白 Jetco 是什麼東西,但若如上述所說,若新設計的意圖是把銀通推向國際化,但又沒有其它宣傳配合,目標受衆未必明白 Jetco 是什麼東西(除非 Jetco 在外地已是響噹噹的名字),否則這純「無符號性」的形式處理便有問題。

其次在標誌上的形式功能,會涉及觀看的距離,試想像從街頭遠望至街尾,尋找銀通的標誌,你會有什麼經驗?坦白説,舊版的標誌在這方面不強,往往我都只是找其在上方的中銀商標,多於銀通的標誌,人去辨識一個符號的能力,都涉及其大小、外型或正負空間的關係,舊版的標誌以中文為主,中文字體是方塊字,在外形上已變化少,而一超粗體「銀」字加一外框空心「通」字,兩字在正負空間的處理上都是降低其文字的辨識性(超粗體負空間太弱,空心字則正空間太弱),遠看起來只見一反白色塊及一堆線,要用心才能辨識出其筆劃,才知道是「銀通」二字。新版的標誌起用英文,英文若是大細楷的組合,字串(string)的辨識性較強,加上英文筆劃比中文少,若有適當的粗幼(weight)大細,觀看距離的優勢會比中文強。

Project P:膠喉傢俱

任室內設計師的朋友 Kamric To 上年參與設計展〈地毯、橫額與皮革—升級再造實驗展〉,利用室內裝修剩餘的膠燈喉(用以內藏電線的膠喉),製作upcycling 產品—膠燈喉燈飾,在製作的過程中,他介紹了一些相關的方法及工具,興之所至,我也設計及製作了一些燈飾,在設計及製作的過程中,我發現這種物料非常輕便、耐用、堅韌及價廉,加上製作所需的工具非常簡單,因此可塑性甚高。

我沒有像樣的工作室,也沒有重型的器材讓我製作大型作品,這裏所有的作品,都是在百多兩百呎的空間內製作及存放,只利用手頭上一些輕便的工具便可完成,沒有耗電量大的切割工具,不會製造噪音,因為物料非常輕便,購置及運輸方面可一人包辦,有段時間,我甚至把物料拿回家,在大廳製作也可。

起初設計一些簡單的燈飾,但想到除了利用膠燈喉外,其實還可利用其它粗大一點的膠水喉,製作大一點的東西,於是便嘗試以膠水喉設計一些傢俱。
我曾經在一些公司的研發部工作過,每一新項目,必先上網作資料搜集,以膠喉(PVC pipe)做創作,並非獨有,只要上 youtube,會看到用膠喉製作樂器、玩具等等,至於傢俱,也有用這類膠喉製作的,甚至有相關 PVC pipe furniture 的書藉出版,膠喉傢俱,並非首創。在香港,走經街坊市集,有時也見攤販利用膠喉製作一些支架工具。

其後與Kamric 談及這類 PVC pipe furniture,都覺得現存的設計都欠缺美感,或缺乏一種經 「設計」過濾的感覺,在理念上也不夠完整,從這點出發,我會問為何要發展這類膠喉傢俱設計?它的優缺點何在?放置於整個現存的傢俱市場中,它的位置是什麼?其次思考它的製作脈絡,相比於大批量生產的傢俱,論價格及質量,這種膠喉傢俱的意義是什麼?

要從優缺點開始思考,據我的製作經驗,它的材料輕便、價廉、容易裁切、生產工具簡單、部件易於組合分離,因此能節省存放空間,製作技巧也非常簡單,無需太多的技能經驗也可,因此特別適合 DIY 模式及 “ tailor-made ” 的需要,品種也容易開發。而缺點方面,它始終是以PVC 膠喉為主要物料,膠喉有一定的「彈性」,在大型的傢俱上,仍欠穩定性及支撐力,但若非「過分」的使用,相信足可應付一般需要,其次是物料的購置及收集,或能否循環再造等環保因素,這次展覽的作品,材料是由五金店購入,成本低廉,當然最好能有 upcycling 概念的回收系統(以PVC 膠喉而言,upcycling 的回收系統是從各建築或裝修工地回收剩餘的膠水喉或燈喉),但這類回收系統也有相應運作成本,實際可行性不高,原因是這種物料本身已非常廉價,若為了以回收物料來降低成本,相比之下,價值不高。因此在環保角度而言,只能強調它是“無木”及低耗能生產,物料能否回收再造,則需另行設計一套回收方案。

隨便走到坊間的傢俱店看看(實惠、宜家或日本城),那些傢俱的價錢質量是非常大眾化的,任何以手作形式的生產,在價格上都不能與在國內生產的大批量貨品相比,即使膠喉材料非常便宜,製作上也需相應的手作工時,這次展覽的作品,我相信只有三分一能做到材料費、工時及模擬定價三方面的平衡,而這些膠喉傢俱設計,目的並非只作為一種藝術或「設計品」的角色看待,而是希望能在實際的環境中有其作用。

要替這些設計在實際的環境中找一位置確實困難,從事過開發的朋友都會明白,單是好的設計並不代表能在市場中「長久」的生存下去,關鍵是用家對產品能否有一種「值得」(worth)的想法,要產品能可持續的發展下去,要有產品的生命周期、產品線及多樣性等的考慮。對膠喉傢俱的優缺點有了解,便明白它不能以一般貨品的形式推廣到大眾市場中,反之要強調它非常輕便、容易裝嵌、適合 DIY 模式及“ tailor-made ” 的需要,這種設計是非常切合「流動」或特殊大小的空間環境。

綜合上述各點,其生產模式應以小型 workshop 為主,這類 workshop 是替每位有不同需要的客戶度身訂做其傢俱,由於生產工具及製作技巧極為簡單,而所需的空間也有限,相信成立這種workshop 並不困難,甚至可在家中製作,再配合網上的行銷方法。除了小型 workshop 外,要推廣膠喉傢俱,也可考慮把設計及製作經驗制定為課程,直接教授用家自行創作。

今次設計的膠喉傢俱,令我回憶起孩童年代,流連於樓上樓下的港式「山寨廠」,它們總愛利用「萬能角鐵」去自製所需的貨架或用具,而膠喉傢俱的設計意義,則在於利用自己的方法,對空間的需要或限制作出對策,不知這是否屬於香港特質的設計精神?

Project P:蝸居方案

兩場大火,引發了「劏房」的問題,極端的「劏房」稱為「棺材房」,「劏房」是新詞,舊日文雅一點,稱為「套房」。我住過不同地區的套房,套房是一個房間內有獨立的浴室廁所,再久的年代,沒有套房,有的是「板間房」,那是沒有獨立廁所浴室,用木板作牆壁的房間。無論什麼類型的「房」,都是房屋政策所引致的。

若單身的你,初出茅廬,希望脫離祖家,過些獨立生活,租住套房可能是你唯一的選擇,看過地產代理或街招廣告後,說一百呎的套房,實質只有八十呎的實用面積(餘下的是房外的走廊),再扣除床位及獨立廁所,餘下的空間可想而知,這些套房大多位於唐樓的大單位內,而很多唐樓都沒有業主立案法團,缺乏管理。這些套房的環境實質比公營房屋差,最荒謬的是它的租金,卻遠超公營房屋。

居住於套房內的人,等上樓(等待申請中的公營房居),等上車(等待首次置業),有些人選擇套房,為的是便利上班工作,因為真正的家居遠離工作地點,或工作時間太長,索性在工作地點附近租個套房來住,基本上租住套房的人都是夾心一族,最多的是新移民,其次是入息不高的打工仔,他們別無選擇。面對公營房屋長期短缺、申請設限及排期緩慢的荒謬無奈,而樓價的升幅亦只會令人望洋興嘆,因此夾心族不段擴大,再加上經濟轉型失敗,社會流動停滯,工作不確定性高,中產下流,種種因素,助長各類私人租往房的旺盛發展。

無力脫離地產霸權的主宰,最終只有落入蝸居的宿命,無法上樓,也無法置業,唯有租住。過往港人認為置業是人生必要之事,是地道主流價值。但置業對於非既得利益者或富二代來說,人生代價實在太大,為了置業,你可能需要放棄理想,放棄寶貴的青春,人生的每一段落,你都需要謹慎計算,意思是你需要放棄生命的隨機及創造的冒險精神。而「租住」在港人的主流價值裏,多認為是不智之舉,與置業相比,置業是一種資產保值或增值的工具,因為樓價只升不跌的意識形態早已植根港人深處,反之租住就意味著金錢(租金)一去不復返。無論如何,一旦進入租住的境況,就需要用另一種價值觀看待,新一代面對的居住境況,正是如此。

我在舊區住了多年,看著套房和劏房的興盛,以往出入多是國內新移民,現今則年青人多了,他們工資微薄,找不到同伴合夥租大單位,便要獨居一室,成為蝸居一族,由於工作不確定性高(經常轉工)及租金增加,因此經常搬遷,若要為蝸居一族構思居室方案,那應如何設計?

正如上述提及新一代對租住需有另一種價值心態的調整,他們應該不畏租金的升幅,而是有能力享受搬遷及流動的好處及自由,採納新的生活態度及形式,來對應任何大小的空間環境,對空間的擁有者有議價能力等。

空間就是權力,要抗衡這種權力,就需要有流動的自由,「移動性」成為與空間權力博奕的條件,就需要以「移動性」為目標的設計原則,如盡量減少隨身非必需的物品,或物品的設計必需輕便及具 compact 的特質,或運用摺、疊、伸、縮、藏等技巧,所謂軟硬件的配合,就是生活態度及形式上的改變,例如思考個人室外及室內生活的設計,多利用公共資源及設施等。對生活空間的想像,隨著“移動性”的提升,我們能否居住在辦工室、工廠貨倉、貨櫃、甚至海灘或郊野公園內?

當然這是設計方案,或許帶點阿Q 精神,一切仍有待發掘,畢竟問題的根源不是如何在狹小的斗室內過得安好,更重要的需說明,住房是基本的公民權利,這是居住權,它不是自由市場的商品,擁有「合理的居所」是每個文明社會的基本權利。

All photos from Wekimedia Commons

Project P 膠喉傢俱及蝸居方案

Project P
膠喉傢俱及蝸居方案

Project P 有portable、plastic、pipe 的含意。以膠喉製作傢俱並非首創,但思考以這種物料作為傢俱設計,就很切合香港新一代的居住境況,它輕便,成本低廉及製作容易,由這些傢俱設計所引申出的蝸居方案,更是配合空間極度狹小及需經常搬遷而設計的居住方案。

地點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JCCAC
九龍石硤尾白田街30號(港鐵石硤尾站C出口,步行約5-8分鐘)

展期 
17-22, 26-31 Jan  10:00am-10:00pm    JCCAC  中央庭園  central courtyard
2-10 Feb  10:00am-10:00pm    JCCAC  二樓平台  L2 platform

主辦:KaHing design & visual art
合辦 :Hong Kong Design Community
場地贊助: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查詢:info@kahing.org

Compact

早前在TED 的網站上觀看了 Graham Hill 的演說,題目是 “ Less stuff, more happiness ”,在演說當中加插了一段 Compact House 的設計片段,對一些設計師來說,演說內容並不新鮮,但當中加插了 “ Compact ” 這一概念,我認為香港這個生活空間狹小的社會,十分受用。

其實 “ Compact ” 這一概念並不新鮮,認識設計的朋友,大概都認為日本的設計,是最能發揮這項特質,八十年代開始盛行的 Compact Disk,和當年的 Walkman,更早期日本的手提音響,都有著這種設計文化存在,當我還是小學生的年代,流行一種日本進口的筆盒,一個筆盒的設計,充滿機關暗格,一按旁邊的鍵,一個暗格會從底部彈出,打開面層的筆盒蓋,內裏設備齊全,盒蓋更有鏡子及時間表,活像一個特務的秘密用具,十分吸引當時的小學生。

其實香港也有這種設計文化,當年獅子山下的港人,生活空間狹窄,很多都會用一種叫「組合櫃」的家具,即一個地櫃再向上發展,中間預留一個大洞放電視機,除了這種組合櫃外,還有一種獨當一面的設計,就是那種類似上下格床的設計,但下格床卻換成一張書桌連櫃架,想像孩子晚上完成家課後,便從書桌旁的一條小梯爬上書桌上的床裏睡覺去。上述的都是港人的 Compact 文化,但奇怪的是很多港人會有另一種 Compact 文化,在一個典型數百呎的「上車盤」內,要有兩房一廳加廚房廁所,每每顯得異常迷你,當然這也可說是 Compact。有一次到訪朋友的家,正正就是上述的這一種單位,朋友自嘲的帶我到主人房,他把房門推開,結果推到三分二便停了,只因裏面放置了一張普通的雙人床。其實這類大小的居室,正正就需要一些開放式的設計,要盡量利用摺、疊、伸、縮、藏等技巧來作空間處理,開放式廚房、可擴大縮小的餐桌、能電動吊上天花的床、活動間隔及種種收納設計等,但這種居室設計並沒有在香港得以盛行,原因不外是對「家」這個觀念及體面的問題,同時亦需誠實地接受自己是居住在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內。

Graham Hill 演說中的一段 Compact House 設計片段並非獨一無二,我第一次看到精彩的Compact House 設計是在電影《第五元素》內主角所處身未來城市的居室,所有家具都可隱藏於牆壁之中,早年香港也有建築師利用自己的單位,設計成非常Compact 及功能多變的居所,除了家居設計,近年來被認為非常創新的寵兒,是什麼?就是你手上的 iphone,有人說 iphone 並非什麼非常具創意的東西,它只是運用 Compact 的設計概念,加上工藝及技術的輔助,把電腦、遊戲機、相機、電話等東西結合在一起,因此 Compact 概念的運用,是永垂不朽的。

Graham Hill 在 TED 上的演說,可登入:
http://www.ted.com/talks/lang/eng/graham_hill_less_stuff_more_happiness.html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