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le Model

香港要推動一件事情或發展一種產業,通常都會利用 “ Role Model ” 這一招,很少有其它招數,或比較宏觀長遠的方案。

比方說要推廣香港足球或其它運動,總是認為最有效快捷的方法,就是「拔尖」,然後再配合一系列「造星」行動,於是一個 Role Model (明星)便誕生了。Role Model 誕生後,便會大力推廣,當中有一潛台詞:「你看!有人做得到,你也能做得到!」其實意思是成功與否,在乎你本身,至於其它東西,比如運動風氣為何低落,社區運動設施是否不足,對運動員的支援等等,似乎也因 Role Model 的出現而不再聚焦。

Role Model 出現後的一段時間內,必有一連串的傳媒效應,會有群眾追捧,但熱潮過後,如能出現「市場效應」,政府或相關投機者才會出手,否則只會一切如舊,或等到下一輪的「拔尖」。

其實這些例子很多,如電影《無間道》、星之子陳易希、單車手黃金寶等,當然這些人或事的成就是公認的,但他們的出現,對於香港電影、港人對科學的重視、對體育界的支援,究竟帶動了多少宏觀長遠的政策方案?在根本的問題上作出了多少改變?

歸根究底,Role Model 是經常被利用作為一種意識形態體現的手段,而香港在這方面,當中更充滿精英主義及市場導向的色彩。但在教育方面,它對社會的影響更深遠。

「雷鋒」是當年中國共產黨向人民推出來的一個 Role Model ,希望人民學習雷鋒「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精神,今時今日,這一類 Role Model 已不再現,人民對 Role Model 的景仰和信念,是否仍然存在?

香港人對其子女的教育特別緊張關心,從小就施加種種操練培訓,由幼稚園的階段就安排部署一切進身名校的路線策略,學校派位儼如抽取末日方舟的船票,若言真的著眼「教育」,那可以對這些家長說一句:「枉費心機」。對下一代人,真正的教育就是我們自己,我們自己就是下一代人的 Role Model ,下一代人看得見的「真理」,就體現在上一代人的身上,下一代人變成不折不扣的機會主義者,因為他們看見社會不會獎勵踏踏實實,默默耕耘的上一代人;下一代人變成不折不扣的犬儒主義者,是因為他們看見不會為正義及夢想而奮鬥的上一代人。

Facebook

想寫有關 facebook 的東西已有一段時間,但又怕開罪一些 facebook 迷的朋友,所以一直沒有動筆。

對港人用 facebook 沒有深入的研究,只是一些隨想,但覺得這是本地文化研究上缺少的題目。
有調查顯示,港人的 facebook 使用率比美國高,再看看 facebook 上的東西,你所認識的人,他們在「放」什麼?在談什麼?

黃子華的棟篤笑也有拿 facebook 作笑話,談到為什麼連早上的一碗餐蛋麵也要公告天下,曾修讀 visual research 這一範疇的東西,若果把所有呈現在 facebook 上的相片作一研究,結果必然有趣。曾聽聞一有趣新聞,國外一位求職女士,獲面試後,該公司懂得用 facebook 去「起底」,了解該女士面試外的「行為」,結果該女士沒有被取錄。奇怪的是,現今都市人處處高舉私隱權,但另一方面卻有喜歡顯露私生活的快感。

有一位朋友曾在 facebook 留言,說自己喜歡在 facebook 與人分享,但又微言一些 “ add ” 進去的朋友不留言,不分享,覺得很單向,好像說那些不分享的朋友只懂單向的去窺看人家的事情,似乎有點不該。也有一些 facebook 上的研究,認為 facebook 會增加人的妒忌心。

在工作上,無可否認,「電郵」是辦工室政治最重大的發明,而下班後, facebook 便成為社交政治最厲害的武器,朋友或男女之間的過節,facebook 便成為公告天下的戰場,若果有看過 “ Social Network ” 這一電影,便知 facebook 的意念也是起源於此。

無礙 facebook 是一非常好的溝通及動員工具,我也多用作活動推廣等,但常常有此情況出現,就是活動消息發出了,若按「參加」的人數有三十人,但實質會出席的可能只有十分一。

我不是 facebook 迷,往住只用來檢視群組活動及相關留言,甚至有種對 facebook 的恐懼,小時候曾看過一些幻想劇,故事說主角突然有特異功能,能看穿人群心裏的說話,起初以為得益無窮,但後來卻知是一種痛苦的詛咒,這故事雖不能與 facebook 相提並論,但也有某些類同之處。

藝術評價

香港人文哲學會的講座中,另一個由梁光耀博士主持的是〈藝術評價〉,與之前介紹的〈何謂「美」?〉有密切的關係,同樣在藝術評價裏,涉及再現、表現及形式論,或如何區分主客觀成分,「主題」和藝術家自身的立場主張如何影響藝術評價的位置等。藝術評價當中有不少思想對設計評論有所幫助,特別是視覺傳意設計,可作為一種參考。

梁光耀,香港中文大學哲學博士,主修美學,現為香港大學附屬學院講師。研究興趣包括藝術、思考方法、邏輯、中國哲學及宗教哲學。

香港人文哲學會
http://www.hkshp.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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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牌設計

這是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內的一些告示牌 ,設計上出現一些問題。
首先告示牌設計的原則必然是以功能首位,其它修飾(裝飾)上的處理必居次位,若果修飾(裝飾)部分不影響其功能的正常運作,是可以接受的。曾經看過一套日本紀錄片,講述一名日本設計師如何設計一個緊急出口標誌的經過,當中涉及不少符號造型上的修正,也經過辨認、距離及實際情境的煙霧測試,最後取得國際認可的標準,那標誌就是我們常見的 Exit Man 設計。(見下圖)

再看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內的告示牌設計,這些圍繞著符號的白邊,有什麼實際的作用?它會影響符號的辨認、距離及實際情境的使用嗎?這些白邊的存在與標誌的使用功能是否有關?或純是一種裝飾?(見下圖)

再看該處另一個告示牌設計,不談那白邊箭咀,問題又出現在文字的處理上,即 Typography 的處理,文字的處理基本上有四種距離,即字、行、段及字母之間的距離(英文的 letter space),下圖紅點部分為該設計的空間處理,基本上一中一英為一組,組與組之間的距離最好大過中與英之間的距離,這是平面設計上基本的 “ Grouping ” 概念,下圖的設計就是有很多行、段上空間處理的問題。

另一個告示牌設計也是 Typography  的處理問題,見下圖紅圈部分,基本上可把「理。」部分移上,不至會出現在Typography 裏稱為的 “ Widow ” 的問題,解決方法只需輕微調節 text block 的闊度,或減少標點前後的空間便可,其次這設計同樣有上述字、行的空間處理問題,中文行距太少,中英的行距不協調統一,英文字距(word space)因採用齊尾而顯得太疏離(非正常字距)。

何謂「美」?

「美學」是一門哲學,是思考何謂美,美是主觀的?還是客觀的?設計師或藝術家經常自居品味高尚,有高人一等的審美眼光,設計客戶亦經常以自身的審美眼光去判決設計的生死。美學是人文學科中重要的一環,設計思維應以人文思維為中心,設計和哲學應有更強的溝通和認識。香港人文哲學會經常舉辦講座,其中一個是由梁光耀博士主持的〈何謂美〉,若果你是美術老師,可能拜讀過梁博士早期的著作《藝術死亡》,〈何謂「美」?〉可說是美學的入門講座,由畢達哥拉斯學派、理型論、目的論、形式主義至康德的美學觀都有涉及。

梁光耀,香港中文大學哲學博士,主修美學,現為香港大學附屬學院講師。研究興趣包括藝術、思考方法、邏輯、中國哲學及宗教哲學。

香港人文哲學會: http://www.hkshp.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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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線上調

上圖是一樓宇外牆的名字,在平面設計的範疇可歸入為 Signage 的設計,我相信一般人看見這樓宇名字,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在專業者眼中,還可以做得再專業一點。若細心看看英文 ON TIN HOUSE 前後的括號,應該「基線上調」一點,令到括號在整句英文字中能成「水平置中」的狀態,不會有下墜之感。(見下圖)

為何會出現這情況?因為一般英文字體的設計,括號的設計需照顧大小楷的應用,小楷字有 Ascender & Descender 的部份(見下圖),因此括號在正常基線水平的情況下,才會把小楷字的Descender 也括起來。對於這類調節改動,很多人都覺沒有什麼大不了,字體學 Typography 在外國的設計學院是非常受重視的學科,它不是單純的字體設計,而更多是有關字體的處理及應用。


早年曾認識一些已離港多年,在國內工作的前輩,大談國內 Signage 設計的問題,說到新一代人對標點符號運用的奇特怪異。縱使以前曾與一些有五六年設計工作經驗的設計師共事,他們對字體的處理及應用知識也非常貧乏,即使把這些知識傳授給他們,也大都不以為然。客戶看不出(或不懂得)這些調節改動的專業,設計師因此也愛理不理,從此平面設計也漸漸變成只是軟件的操作。

曾經聽過一位剛入行的年輕設計師說,他為其設計做 Kerning(字距微調)時,給老板看見後語帶責備的說:「這麼少錢的 job 還做什麼這些浪費時間的事情!」這些年頭興講「視傳」或大談品牌,一窩蜂的說「平面設計」一詞已落後,我心想連這些也「搞唔掂」,平面設計在香港根本都未及成熟,便要大跨一步到其它地方去,不是無的放矢,單看日常圍繞在身旁的東西便知一二。

關愛元素

上圖是一張觸感地圖,是最近一個《多一點藝術節》 —賽馬會共融藝術計劃的展覽所提供的,地圖附上凸字,協助視障人士參與活動。

這令我想起多年前參與超市物品的包裝設計,我向同事建議在包裝上加凸字,好讓視障人士能辨識那是什麼產品,當然這個建議沒有達成,在包裝上加上凸字,首先要聘用專業人士做翻譯工作,在印刷上也要額外的加工,單是這兩項便會增加產品成本,這個成本的增幅可能不高,但對於超市中某些定位的產品而言,價錢的輕微差異,卻會構成銷路上很大的影響。

因此這種小眾的關愛元素,是很難依存在商業的市場機制中,在商業、利潤和市場的條件下,都需要用另一種思維去達成。

例如現今有很多大機構,為修補社會形象,都會成立 CSR (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 部門,投放資源於一些團體,合辦一些能提升「企業社會責任」的項目,以商業或市場的角度去看,這種資源投放後的回饋,也可反過來看成是企業品牌的提升。

結合小眾關愛元素的用品或設施,很多團體未必有足夠的成本去生產製作,但不妨尋找上述的CSR 部門贊助,他們可藉此宣傳及提升社會形象,而另一方面也可藉著他們的贊助而降低生產成本。

問題的根源

在從事設計開發的工作中,最關鍵的,就是能否確定真正的問題,或可說是尋找問題的根源,雖說設計比較「行貨」的定義為「解決問題的方案」,但單是「確定問題及尋找其根源」,已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事情是複雜的,有表象,也有底蘊,而且不是單一,更是互有關連,經濟及政治更是如此,一般人難以理解,或許不願花時間,或基本上沒有時間,挖出這種複雜的關連底蘊,感覺不太好,因此只願停留在表象,自我感覺良好。

區議會選舉塵埃落定,今屆區議會與以往的大大不同,今屆區議員可進入區議會功能組別的選委會,提名超級區議員進入立法會,左右大局,以往只把焦點落在民生項目上的區議會選民,可有想到這點?

政改方案通過,但大部分港人都不明白,上述超級區議員的選舉,表面上好像擴闊了選民的範圍,但實質是設計在一種不公平的基礎上,要在民生上給「市民」甜頭,長期的地區工作,非要雄厚的實力及金錢支持不可,港人政治意識薄弱,對政黨捐獻更不用說,因此地區工作,給甜頭的優勢,必然落在背後有強大財力支持的政黨身上,這種不均等的形勢,反對政改方案的人早已明白。

民主是好事,但也要講條件因素,首先是要建立在一個富裕的社會上,有良好的教育基礎及開放的資訊渠道,最重要是人民有高的公民意識及教育水平,投入了解政治及經濟的運作,上述的簡稱「民智」。坦言,回歸後的日子,察覺到上述的條件,港人都是欠奉的。

民生要好,必然是建立在良好的政治基礎上,令到上層政策不會傾斜,不會給既得利益者騎劫,這就是之所以要反對功能組別的原因,多了解時事,多看議會上的投票辯論,你便會看到不同黨派議員的宗旨作風,那都不是和你在街上點點頭,送你幾張超市贈券,交交心的派糖行為那樣簡單,上層的社會政策,才是所有民生問題的根源,但只有在香港,才會有「只談民生,不談政治」這些反智極點的謬論。

從今次的區議會選舉開始,政改方案的惡果將會逐步浮現,但這是政改方案的問題嗎?還是更根本的問題?

設計生活

近年來不段有的一種想法,就是那一種設計方向最值得發展?或是應該著眼一點?不論香港或其它地方。自從世界進入後工業年代,先進國家或發展中地區,都把創新放在首要位置,「設計」在世界裏的冒升,加上互聯網的世代,設計就如天上繁星,目不暇給,每晚都閃亮不停,可是星空下的世界,沒有因此有很大的改變。

正如香港的一位設計界前輩說過,隨著年月的流逝,設計那種令其興奮的感覺也漸遠去,他這話的意思,我深有共嗚,這是什麼意思?就是你在這個界別待得久了,有什麼沒看過?看著潮流週而復始的運轉,看著事情或急或緩的在更生取替,一種令人興奮的年代過去,別了新鮮感,或許你會問,設計是否已走到盡頭?

隨意開啟一個像 Designboom 的網站,那裏已有數以千計的設計方案,一個 Newwebpick.com ,有大量的平面設計風格供你挑選。

回歸老問題,那一種的設計方向最值得發展?或許答案不在這些「設計」方面,要星空下的世界有所改變,不是依靠天上的繁星,而是地上生活的我們,其實重點是先要改變我們的生活態度、模式及價值觀,最值得發展的設計方向,其實是生活本身,即「設計生活」。

吃素?非物質性消費?另類居住模式?「設計生活」的可能性很高很闊。

參考:Graham Hill 的 Life Edited

https://ted.com/talks/view/id/1238

此時此地 艾未未

一連串的「艾未未事件」,引起了對艾未未的關注,很多人對他的認識,多是透過電視傳媒或網上資料,其實艾未未是一個怎樣的人,如何理解他所做的,我建議大家可看看《 此時此地  艾未未  Time and Place Ai Weiwei 》

此書是集合了他多編的寫作、傳媒的採訪及對其他藝術家的藝評,全書分三大章,分別是藝術、建築及評論,內容豐富。艾未未非常推崇互聯網的力量,更是一個多產的寫作人,每天都花一段時間在網上寫作。 人家總說藝術家都是怪形怪相,思想奇特,很多採訪都會問他一個問題:「你認為自己的身份是什麼?」似乎很多傳媒都想從他的口中找出一個對他的具體定形,但往往都找不出令人滿意的答案,是什麼?是一個藝術家(這是大眾最確認他的一個身份)?是一個建築師?還是一個維權人士? 從書中你可能會得出一個這樣的回答:「我只是一個「混混」或想到要做什麼便去做的人」若一位藝術家到達了今天世界性的地位時,你期望他會怎樣形容自己的所作所為,在書中,你看不到感人的奮鬥故事(約略提及童年時隨家人下放的事,及後留美的生活),也有很多是因為「鳥巢」(○八北京奧運場館)而聽聞這位人兄的,但在書中,艾未未告訴你其實他沒有正式諗過建築,更說到「……所有得獎的建築都是愚蠢的……」(對這點,若讀者有興趣,可參看其上文下理,無意在這裏斷章取義),也會從他的訪談中感到「其實他真的不想再做建築」。

艾未未是一個敢言的人,對國內的建築生態,作出赤裸的批評,他的敢言,可從他認為中國仍欠缺一種真正的現代精神中尋得蛛絲馬跡,在這個國度裏充滿虛偽、浮誇和不真實,所以他要說「此時此地」,誠實的去思考、去實踐當下的事情。 書中有不少篇幅提及《童話》及「鳥巢」這兩件作品,細說了當中的過程,相信對從事藝術或建築的學生朋友,有不少參考價值,特別是他的執行及實踐能力,讀者也可從「評論」一章認識現今國內的當代藝術。

艾未未博客: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aiww/

《此時此地  艾未未  Time and Place Ai Weiwei》
編輯:陳凌雲  王罕歷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10 年 9 月第 1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