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言論的操守

向來都喜歡看徐少驊先生在 Youtube 上的時事評論,其中一次是〈“ 五毛黨 ” 的拙劣技倆〉,當中涉及一些網絡言論的操守,值得推介。

「五毛黨」是中共嘗試操控網絡言論的工具,但其實在日常的生活中,身邊亦有不少人,成長於 Facebook 及 Youtube 的年代,視網絡為一種言論攻擊的工具,但當中的倫理又是如何?可看徐少驊先生的解說。

周末才現身的革命家?

昨天參加了「藝術公民大聲行」,主辦單位聲稱有二千人參加,警方則稱九百。
遊行的氣氛高漲,我是個內斂的人,只跟隨遊行大隊,用腳步支持參與。

遊行的時候,我想起最近呂大樂教授一篇頗受爭議的文章〈跳出香港「政治劇本」的框框),內裏的一句說話:「周末才現身的革命家」,今天大家情緒高漲,宣示了訴求,要求釋放所有維權人士,但遊行過後,還可以做什麼?

一些保守右派的人士,會說遊行示威這些活動,沒有什麼「作為」,其實遊行示威只是社會運動的一部份,目的是表態,及策略性地爭取媒體的報導,很多港人都不認識,一個完整的社運策略,應該還有其它部份。

今次的主辦單位是「藝術公民」,用「公民」作名字的一部分,足以體現聲稱作為「藝術界一分子」應有的責任,何況艾未未所做的更是超出所謂「藝術界」的藝術行為,體現藝術家反映社會良知的真我表現,表現藝術無懼於政治壓力下的自由表達,實在值得藝術界各方人士、中小學藝術教育者、各大專院校與「藝術」一詞有關的師生朋友、工作上與藝術性質相關的人士,以至認為藝術具社會價值的普羅大眾,走出來表態的!

至於呂大樂教授那篇頗受爭議的文章,我不想多說,以免斷章取義,文章雖然給人批評沒有「具體建議」,但有很多觀點我是認同的,希望今次「藝術公民大聲行」,是一個開始,是策略的一部份,而不希望像呂教授所寫到的,只是「在新聞媒體上大量曝光,容易令人感覺良好」,即交了功課便完事。

呂大樂:〈跳出香港「政治劇本」的框框)
http://hktext.blogspot.hk/2011/04/blog-post_9454.html

 

意識形態

回想某年的一個晚上,在大排檔的一餐晚飯中,與朋友及一位大學教授談到有關「公共知識分子」的話題,何謂「公共知識分子」?簡單來說,是一些知識分子會利用大眾傳媒,把一些難懂的概念或知識,透過他們技巧性的演繹,用淺白的語言傳達給大眾。但當我提及如何考量生活上那些是難懂的概念或知識時,大家似乎就有一點疑惑。其後我再舉例,就如以往一些電視新聞報導、歷史或時事節目上,都會出現「意識形態」一詞,我問,究竟普羅大眾是否真的明白這詞的意思?我們對此問題沒有答案,但教授提及若真的要研究意識形態,那要看的書會比你想像中還要多。

其實在打後的日子裡,若有機會,我會刻意試探身邊的朋友同事,是否明白什麼是意識形態,因為我覺得這是一種很基本的東西,可說是一種常識,正如在八十年代成長的人,常常會在新聞報導中聽到:「在冷戰的局勢中,因為雙方意識形態的分歧……」,但最後卻發現,這個我認為近乎常識的概念,無論什麼年代的香港人,很少會明白其意思。

意識形態 ( Ideology ) 可以從很多不同的角度及層面出現(大都用在政治上),但若從社會生活的層面上,請容我用最簡單的方法說明,就是我們對一些事情觀念,都認為是最普遍、最有共識,及抱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從不懷疑、發問及反思。最簡單的例子,如傳統的觀念中,人的一生必需成家立室,結婚生子。又如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若果妻子在外工作,養活在家料理家務的丈夫,那麼這位丈夫一定會抵受非比尋常的壓力,另外如香港這地方,大家都認為人民的快樂是建基於經濟的旺盛發展上(註),又或是「發展是硬道理」等,這些都是我們從不懷疑、發問及反思的觀念。

其實對意識形態的認知是一件「有點兒危險的事情」,因為你會對身邊很多約定俗成的事物起疑心,正如在電影 “ Matrix ”(港譯:廿二世紀殺人網絡)中,主角對所處身的世界的真實性起了疑心,因而帶來寢食不安之苦。對意識形態之醒覺,更會構成某種威脅,因為它會影響既有的秩序和規律,這都是管治者不願見的,而自身方面,則有抗拒主流價值的傾向,形成不少心理及思想上的爭扎。

我們對事物的觀念及價值觀,不少是社會在背後「有預謀」的培植出來,多年前曾做過一個小研究,是有關玩具包裝的,當時搜羅了一大批從士多文具店買回來的廉價套裝「玩具武器」(即那種有手槍、手扣和警棍的套裝塑膠玩具),然後分析在包裝上的圖像,發覺全部都是美式警隊的人物造型,除此之外,大部份男孩子玩過的飛機大炮玩具,也是仿照美式型號的設計,換言之,我們從小就被「植入」一種意識形態,即「美國=正義」。

說到家居設計,我們會認為正常的居室主次,必定先是客廳、其次是睡房、最後是廚房或浴室。這是我們對一般居室佈局的意識形態,但有否想過一個喜歡淋浴的屋主,分配給浴室的空間可比睡房大;夫妻共用一主人房,為何又不可以有其各自獨立的睡房和浴室?其實我們對空間的設計和運用己有一種意識形態,在香港,最明顯的意識形態就是「置業」,或是樓價只升不跌。

在創作方面,有當代創意大師 Edward de Bono 的水平思考法及挑撥式思考方式 ( Provocative thinking ),其實這些思考方法都是繞過我們一般「順理成章」的思考邏輯,或直接了當的去挑戰我們的意識形態,其實就是質疑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然後說 Why not?

註:倫敦 志願機構 New Economics Foundation 的 09 年快樂指數調查指出,香港人的快樂指數世界排名為 84,但調查中排名前列的都不是富庶的國家。

(轉載自筆者在《MH 摩登家庭》的文章》

真正香港風格(三):School Art

本篇的題目,本應是「真正香港風格的成因」,但最終決定為〈真正香港風格(三):School Art〉。

反思很多「七十前」的港人,他們的美感(美學觀)是怎樣形成的?我記得自已諗中學的年代,美術科不被重視,是「閒」科,那年代是稱作「美術」,是沒有「藝術」的,很多港人的美育,到中三便劃上句號。其後才引入「美術與設計科」,直至現今稱作「視覺藝術科」,但大部份都以中學階段為終結,以會考因素而定形。

當我在美國留學時,在大學要修 “ General Requirement ” 學分,其中有六個學分是「藝術」,是無論你將來選修任何主科(major),都要修讀的學分(三分一科,即兩科),當年的學友主修會計,但他郤和我一同修了一科音樂欣賞(是西方古典音樂的介紹及欣賞方法),因此我的「美育」,郤在外地得以延續。

容我大膽的說,香港這樣的美育背景,很多港人,他們的美感或美學觀是一種稱之為 “ School Art ” 的東西,以外國的解釋,就是一種中小學階段的藝術(美術或工藝),我則創造一名稱形容這種美學觀,就是「壁報板美學」,希望令朋友容易想像 “ School Art ” 為何物?

試想像中小學生會如何裝飾「壁報板」?他們沒有受到略高層次的藝術或設計教育,因此他們的美學觀是很單一、單純,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而「壁報板美學」,通常都有色彩繽紛、構圖鬆散、空間填滿、熱鬧、跳動(或稱之為活潑)、高度裝飾的特質,其次是愛用剪貼、拼貼、和卡通元素這類手法。

曾有兩次經驗加深我對這種「壁報板美學」的看法,在多年前曾參觀過一次中學的聯校藝術展,發覺大部分的作品(差不多全部)都有上述特質,全場數十件作品,不多於三件是用單色或少量顏色創作的,當然也沒有略帶概念或低限主義色彩的作品。

其次是多年前曾入讀一個由「美術老師」及「設計師」學生組成的課程,課堂上的作業,很明顯出現兩種不同培訓背景的傾向,設計師視覺上的 “ Grid ” 或系統結構,對美術老師來說是生硬死板,不夠活潑,設計師視覺上的「留白」(negative space),對美術老師來說是一個「洞」,是浪費空間。

香港設計師的客戶,很多就是這種帶有 School Art 或 「壁報板美學觀」的人,因此很多地道的設計,都是上述那些色彩繽紛、構圖鬆散零亂(或稱之為活潑)、空間填滿、高度裝飾的風格,正如前兩篇真正香港風格之白邊 Logo 及外框字,其實是一種剪貼、拼貼、及高度裝飾手法的反映。 因此,香港設計師的客戶,受到本地中小學美術教育的影響,而教育政策,也就是受到政府政策、發展思維、及資源分配的影響,設計不離政治,難道這點也不明白嗎?

藝術、工藝、設計

某天,和友人聊天,談到究竟有多少香港人能分清藝術、工藝及設計之間的分別(友人是從事設計教育的)。

我認為三者的概念是有混雜性的,但明顯的是很多藝術家傾向自我的感性表現,不甘受制於別人或外界的影響干涉,工藝師則善於技術的操控運用,對於作品意念的表現,很多時都自主性不強,或相應要配合市場及設計的需要而塑造作品,但工藝師在每件作品的「製作技藝」中,也有相應的藝術成份,而設計師的性質卻多為了配合現代的生產模式,針對市場的需要,或問題的設定而構思產品,設計師主力於作品/產品的「構思」,而大批量生產則交由生產線負責,工藝師與設計師的分別,主要是工藝師強調的是一種「製作技藝」或稱手藝(Skill),而設計師強調的是一種「構思」或思考解決方案的能力。

當然上述的解釋略為簡單,要精確一點,再多的篇幅也載不下。為何要談這題目?畢竟發現身邊的人指著藝術品說太工藝了,對著工藝或設計品說這不是藝術……

Photo by Wing (From Wikimedia Commons)

開源建築

日本海嘯過後,接著的便是救災重建工作,相信 2006 TED Prize 得獎者 Cameron Sinclair 必定會參與其中,Cameron Sinclair 受建築師培訓,但他的獎項並非因設計了什麼有型有款的建築物,而是他對世界房屋問題的貢獻,單靠七百美元和兩位朋友,組織了  Architecture for Humanity,Cameron Sinclair 顯現了神奇的組織及動員能力,為世界各地的災後重建獻出設計的力量。如果大家對 “ Portable Architecture ” 或可持續建築設計有興趣,必能在短片中看到熟悉的例子,Cameron Sinclair 現為 Open Architecture Network 工作,繼續為世界各地的災後重建及房屋問題動員設計力量。

中文字幕可按短片左下方之 view subtitles

有關 Cameron Sinclair:
http://www.ted.com/speakers/cameron_sinclair.html

有關 Architecture for Humanity:
http://architectureforhumanity.org/

設計就是政治(三):既得利益者

我們常在電台時事節目中聽到「既得利益者」一詞,這詞有什麼意思?何以又與設計扣上關係?

早前在某雜誌撰文,題目是「在通用設計前」,內容涉及產品研發,當中引用了某電動車的故事,《電動車之死》(註1)是一紀錄片,論及由 GM 通用汽車公司研發的 EV1,一款受用家歡迎的電動車,最終如何由各方「既得利益者」置誅死地的故事。

不少設計師很天真,以為好的東西必受「市場」歡迎,卻不明白市場中不同的「持份者」(商家、製造商、代理商、用家……),是當中不同的「既得利益者」,產品要存活下來,就是要平衡這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

容我再以香港的房屋問題作為例子,財政預算案過後,很多市民在呼喊政府為何不復建居屋,但香港的房屋問題,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當中涉及「深層次矛盾」,最關鍵的就是這批為數不少,「上了車」的所謂中產階層的「既得利益者」,當房屋已不再是居往的空間,而是眾人把畢生精力儲蓄投放當中的「資產增值工具」,而政府聯同地產商又在幕後操控其供求的時候,這批「既得利益者」也就成為政治穩定的重要因素。

「既得利益者」有一特質,就是不想有「大變」,愛現狀,因此相對「保守」(註2),因為他們在現狀中能承襲過往局面所造就的利益優勢,如果香港房屋問題的答案,是提高供應市民可購買的廉價房屋(在同一市場內),導致樓價下調,必定對這批「既得利益者」帶來衝擊,影響政治穩定。

設計永遠就是資源分配,平衡利益的課題,「既得利益者」往往就是當中的辣手問題。

註 1: Who killed the electric car?(中譯:《誰謀殺了電動車》), Papercut films, 2007
http://www.whokilledtheelectriccar.com/

註 2: 可參看本網誌「保守」一篇

有關香港的房屋問題:可參看:
《地產霸權》
潘慧嫻著
天窗出版社有限公司,信報財經新聞有限公司 2010 初版

Photo: GM EV1

兒童畫

藝術教育,似乎由「兒童畫」開始……
曾聽聞,八歲以下的小朋友,「畫」是不用教的。

如以視覺藝術的行業來說,教「兒童畫」是這個大餅中的一大塊,反之教成人的畫宛卻少之又少,除了到一些藝術學院、校外課程、和社區興趣班外,一些坊間以青少年或成人為對象的視覺藝術活動,相對於以兒童為對象的畫班,就顯得沒有那麼興盛和熱鬧!

對普遍香港人來說,覺得所謂「視覺藝術」,就只是兒童的玩意,或許年長一點,就是針對會考的會考畫班或手工藝班罷了!學畫或許不夠學音樂更具投資性,因為教琴可以收入豐厚,打 Band 有機會成名!,學畫畫,對一些功利的香港人來說,投資性較低。

坦言,一些「兒童畫班」,只不過是擔當托兒所的角色罷了。我認識一些人,在一些遍遠的新市鎮開辦兒童畫班,都能「撈」得出成績來,結果一些新市鎮的兒童畫宛,便開得成行成市,讓在市區工作的父母得個安心!